安景瑶给小豆豆洗漱完回来,沈遇依旧坐在客厅,看到她进来,随手递给她一杯温水。
安景瑶帮豆豆洗澡时,跟豆豆聊了好久的天,这会还真有点渴。
安景瑶抬手把水接了过来,刚喝了一口,发现沈遇的眼神落在她的腕间,突然变了脸。
安景瑶心里咯噔了一下,来录节目,她论要换什么样的造型,腕间都会带着腕表,她腕间淡淡的疤不想被人看见。
但她刚才给子渝洗澡取下了腕表,这会,完全暴露在沈遇眼前。
安景瑶赶紧放下水杯,不自然的想要遮掩,逃避的转身,嘴里的话也说得慌乱:
“很,很晚了,晚安。”
沈遇心疼的法呼吸,他现在不得不接受,安景瑶可能连活着都用尽力气的事实。
沈遇脸色很暗,抬手毫不犹豫的拉住了安景瑶的手腕,难以置信的质问:
“怎么回事?子渝说你在家每天都会哭,看到你行李箱里的药时我还不敢信。这就是你不顾一切追寻的人生?
为什么会过成这样?我以为,你会永远光芒万丈,我法接受,放你去追梦,追到遍体鳞伤。”
沈遇的脸,看起来太过悲伤,他脸上痛苦纠结的表情让安景瑶停下了脚步,她悄悄吸了口气,把压在心底的话,对着沈遇全盘托出:
“我……我要是跟你说,我全都忘了,你会不会相信?
其实我自己也很费解,我不知道我是忘了,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我的手是怎么弄的,我身边怎么会有子渝,我全都不记得。
我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着什么样的人生。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之间,有什么恩怨。
我懵懵懂懂又小心翼翼,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我不敢对任何人开口,我怕我说出这么奇怪的话,会被直接拉进医院。
我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现在的状况,心惊胆战的带着子渝来参加节目,我生怕得罪过你,在你身边甚至都不敢抬头。
我已经很努力了,还是会被你揭穿,我看着你的眼睛,说不出欺骗你的话。
能把这些话说出口,我也松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连我自己都乱得很。我一直觉得,我穿越了平行空间,遇见了未来过得十分糟糕的自己。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精神乱的人?”
沈遇的大脑急速运转,不断的分析消化着安景瑶说出口的话,心中的迷雾,突然开始消散,轻轻放下安景瑶的手腕,连声音也变得很轻:
“恩,我信你,你别怕,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如果都是痛苦用的记忆,忘记了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你现在并不需要用那些药来维持自己的情绪,也不会觉得憋闷,不会对世间的事感到消极,是不是?”
安景瑶点了点头,她独自面对这种情况,太孤独也太助,沈遇身上有一种能让她感受到安稳的魔力,她很慌也很累,沈遇算是她最熟悉的人,她忍不住想要倾诉:
“虽然我不知道之前我到底对安子渝和自己有多大的亏欠,但现在既然我全都不记得,我想要,护他周全,也护自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