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妲……妲……妲己!”
马面愣住了,上下打量笪功仁了一会,皱着眉头道小声道:“她的生活水平下降了?可以考虑哥啊,没必要作贱自己啊!”
“他的一生本来不可能与她产生交集的,但不知道是哪尊大神给牵得线,害得我们也把他拘了!”
“牛大哥,你门清啊!”
马面双眼微屈,质问牛头:“不仅知道那个女人的前世,还知道这个冤魂不可能与她产生交集,怎么不提醒我?”
“妲已是我亲自拘的魂,她魂里的骚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黑瘦杆勾她魂时,那个味道我熟悉者不能再熟!
至于,他二人不可能交集的原因,头交办任务时,我偷瞄了一眼生死簿,上面二人间的缘份线好像有涂改的痕迹!
但谁知道这么简单的一场车祸事故,有这么一个大坑!”
“头交待此次任务时明明白白说,三个人的魂魄一个都不能少!当时,我看黑瘦杆与白胖猪抢在我们前面下手勾走两个,这小子离我最近,我当然得抢先下手,不然又被他们抢了业务,回来挨骂!”
马面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但为什么黑瘦杆与白胖猪会先我们一步呢?”
“我听说黑瘦杆又养了个三,白胖猪迷上了吸上好的龙涎香,最近开销很大,所以抢我们的业务换点奖金也合情合理。”牛头回道。
“牛头,你这榆木脑袋该用你的叉子多叉几个眼了,不开窍啊!”
马面问道:“这个任务可是头直接下我们的,我们也是提前就到了事故现场,怎么就被黑瘦杆与白胖猪抢了先呢?”
“他们……贿赂了头?”
“开窍了!”
马面屈指敲了一下牛头道:“虽说黑瘦杆与白胖猪的职权是抓孤魂厉鬼,但这两鬼佬人情世故学得比你我精,上峰经常偏向他二人,就算越权,你我也说不上话!
“不过头有些不地道啊,这是要让我们背锅的节奏,这天天的,干个拘魂的苦活还要折腾我们,有意思吗?”
“谁……谁让我们背锅?”牛头茫然问道。
“除了头崔判官还有谁,生死簿在他手上,这三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我们勾了魂,即使举报到了秦老大那,他也会推说不知情,不知道,没有交办我们这个任务,是我们为了抢功自已去勾的魂!”
“那我们撂挑子?”牛头怒哼了一声。
“呃,你阴宅贷还完了吗?
“没!”
“透支冥府银行卡还了吗?”
“没”
“那还撂个屁!”
“那怎么办?”
“怎么办?不怎么办,把魂交给他,他自然知道怎么办!”
马面瞅了一眼笪功仁,转头大步流星向前一边走一边朗声道:“打工人,打工魂,甭管是人是鬼都是打工命。脑清楚,脑糊涂,不敬烟酒不贿赂原地踏步!”
牛头抓了抓脑袋,似乎不明白马面唱得什么,催促了一声笪功仁紧跟其后。
笪功仁望向前方,天蒙蒙的被白雾所笼,只有脚下的一条小道小道两旁长满没有叶子的红花,蜿蜒曲折向前不知归处。
不知走了多久,笪功仁只觉周围雾气散了些,已经能看清远处的景观。
这是一处荒野山头,在山下不远处出现了一座沐浴在黑暗中的城市,如一头凶猛的野兽盘守蜷缩。
城门头隐约显出四个大字“酆都鬼城”。
从城门口排出一队穿着各个时期各民族服饰的鬼魂,像一条弯曲的长蛇绵延出老远。
走到近前,笪功仁看到他们身上都贴着一个序号。
他瞅了其中一个“壹億肆仟伍佰捌拾玫号”。
这是?
没等他开口询问,牛头倒先开了口。
“这投胎队伍都排出城门了,我看轮回司的压力不比我们小啊!”
“如果队伍再排到黄泉路,嘿嘿,那疯婆子可要吃不了兜着走!”马面笑道。
“我听说上个月的地府双会,各家主事都递了解决方案,应该不久就会解决吧!”
马面嗤之以鼻道:“方案?还不是阳间那些狗屁专家学者提的馊主意?要多奇葩有多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