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的马面一边抹泪,一边心中有了计较。
“大人,今日您不是召见卑职二人,说笪功仁等三人的阳寿已尽,要我二人将其魂魄勾回阴律司府,等你判罚!”
“哦,有这回事?我怎么记不得!”红袍大汉若有所思,顿了一下道:“你说三人,怎么这里只有一人魂魄,即使真的是我派给你们的任务,你们这也没有完成啊!”
“我二人按照大人的吩咐提前抵达车祸现场,车祸发生时,那黑白常竟早就蹲守一侧,在我们之前抢拘了两人的魂魄……”
“哦!那你们失职了!按照律例,你们当降职一级,罚俸一年。”红袍大汉不紧不慢道。
“大人,我与牛头对大人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如果大人需要我二人为大人分忧,还请明示!”见头话锋上纲上线,马面立刻表明忠心。
“你看,我正准备吃羊肉串,享受阳间欢乐,有何忧?倒是你二人前来吵嚷一番,我这羊肉串也吃不成了!”红袍大汉一边说一边攥起一串羊肉向二人挥了挥。
见红袍大汉挥舞羊肉,马面似有领悟,他向一旁的牛头挥挥手,牛头愣了半天,不知何意。
马面心急之下,直接将他手中的文件袋抢了过去。
“大人,我有要事秘禀!”马面瞅了一眼红袍大汉左右阴差。
红袍大汉向左右两侧点头示意,两名阴差退出亭院。
马面见亭院中只剩红袍大汉一人,脸上顿时露出谄媚的表情,爬起身点头哈腰地走到近前递上牛皮文件袋:“头,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红袍大汉拆开文件袋,瞄了一眼,脸色一变道:“大胆马面,你竟敢贿赂本官!”
见头不给面子,马面心中未免有些奇怪,平时他也送过龙涎香与冥币,头都很愉快地笑纳了。
怎么这次……
马面继续舔着脸道:“头,平时我们都有孝敬,实在是最近一年生活压力过大,牛头家多了几口鬼孙,我也刚入手了一套阴宅,手中余粮不多。还请您放心,只要我们缓过劲,我们一定会把这缺口给补上!”
“我何时收受过你们的孝敬,你不要想污蔑本官!”红袍大汉严肃道。
马面的脸瞬间煞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时和蔼可亲的头,今天会如此上纲上线。
他咬咬牙发着狠道:“头,如果我们失职,那您……更是失职!”
“哦?为何?”
“因为此人阳寿未尽,而您却要我们将其拘来,此为失察之罪!”马面呼吸有些沉重,手心全是冷汗:“如果我们降职一级,您将罪加一等,降职两级!”
此言一出,整个律司府后院只闻阴风阵阵,不闻人语声。
牛头吞了口唾沫,咽喉的蠕动清晰可闻。
“哈哈哈……”
红袍大汉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似看不见的音波,穿透了地层,引发了地震,整个后院的地面都在颤抖。
马面吓得双腿酥软,跪坐在地。
笑声才落,红袍大汉脸色一冷大声喝道:“牛头马面以下犯上,给我拿下!”
说完,院落两侧突然涌入一群阴差,杀威棍直接将两人叉倒。
“阴差牛头马面拘阳人,企图贿赂本官,贿赂不成竟以下犯上,威胁本官,先将其羁押于律司府大牢,等候发落!”说完,阴差便押着牛头马面走出后院,独留下笪功仁一脸茫然。
这地府感觉比阳间还险恶啊!
根据牛头马面之前的对话,他们的头应该也是一个特会来事的人,跟他们打成一片。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还倒打一耙将他们下狱。
想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