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上那个陈今安了?”</p>
言梵猛地抬起头,眼底有诧异,面上也闪过一丝慌乱。</p>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的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松,“怎么可能!你看陈今安她头发那么短,脾气也不好,根本就是个女汉子,不是女孩子,我也只是把她当兄弟而已,就像对脑壳他们一样,不可能喜欢她的。你开什么玩笑?”</p>
“真的?”</p>
“当然,比真金还真!”</p>
豆大的雨点从天空落下,打在脸上,冰冷冷的,叫人从头到脚透心的凉。</p>
陈今安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的,她失魂落魄地飘荡在街上,任由雨水打湿衣裳和头发,言梵的那句“我只是把她当兄弟而已,不可能喜欢她”在她耳边久久盘旋。</p>
她早该想到的,只是还不甘心地抱着一丝期待而已。自以为言梵对她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可终究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p>
他的异性朋友那么多,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或许在他眼里无论是孟方禾还是陈今安、李今安,都没有什么差别。大概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幸运一点,做了他的同桌,每天相处的时间比别人多,仅此而已。</p>
“你的伞呢?不是说去拿伞了吗?怎么还浑身湿透了?”</p>
经过刚才分开的路口,脑壳还等在路边,找了个便利店躲雨。见陈今安湿漉漉地回来,他拿起一把不知是谁放在门口的伞,撑开,一头扎进雨里。</p>
陈今安回过神,茫然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儿?”</p>
“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走夜路不安全,反正我不赶时间,就在这等你了。啧,怎么回事啊,你的伞呢?”</p>
“哦,没找到。”陈今安木然垂眸。</p>
脑壳见她一身狼狈,也没再追问,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屋檐下,“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进去买把伞,一会儿我送你回去。”</p>
“哦。”</p>
言梵淋雨回到家门口,衣服鞋子都在淌水,完全没有形象可言。</p>
他拿出钥匙正要开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言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把伞,见儿子湿漉漉的回来,连忙将伞放下,拿了毛巾给他擦头。</p>
“哦哟,我还说去给你送伞嘞!让你送给同学去了这么久,这下好了,淋成落汤鸡回来哟!明天感冒我看你怎么办!”</p>
言梵烦躁地扯过毛巾,顶嘴道:“我怎么知道会突然下大雨!什么破天气!”</p>
言妈见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和旁边默不出声的言檬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就将那些唠叨话咽回了肚子,嘱咐言檬去帮弟弟煮点姜汤,自己则去房间给他拿换洗的衣服。</p>
“欸言梵,这把伞是谁的啊?不会是你同学掉在我们家的吧?”言妈一手拿衣服一手拿伞地从房间里出来。</p>
言梵看了一眼,很快认出来,“这是陈今安的伞啊。糟了,她不会淋雨回家的吧。我得给她送过去。”</p>
他拿过伞,作势又要换鞋出门。</p>
言妈一把拉住他,劝道:“你急急燥燥的干什么呀?人都走了那么久了,说不定早就到家了,你先打个电话问问再说啊!”</p>
“也对。”</p>
言梵回到卧室,拿出爸妈给他买的联络专用小灵通,翻开通讯录,找到陈今安的名字拨了过去。</p>
在漫长的等待过后,电话终于被接通,陈今安的声音听上去黏糊糊的,像是已经躺在了床上。</p>
“喂。”</p>
“喂,你到家了吗?”言梵语气急切。</p>
“嗯,到了。”陈今安的声音枯井无波,没什么情绪。</p>
“外面下大雨了,你淋雨了吗?你伞落在我家了。”</p>
“没,下雨的时候我已经到家了。”</p>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傻乎乎的淋湿了回家。”言梵拨了拨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扯了张纸巾擦拭顺着额头淌下来雨水,“这样吧,明天你在家吗?我给你把伞送过来吧,免得……”</p>
“不用了,”陈今安打断他,“我买了明天的航班去江市,路上再买一把雨伞就行了。”</p>
“明天?这么着急吗?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没听你说?”</p>
“就是刚刚决定的。”</p>
“哦,那好吧。”言梵悻悻地落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脚尖,“那你在江市好好玩,我们开学见。”</p>
“开学见。”</p>
夜里洗漱完毕,言梵躺在床榻,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思绪被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填满。</p>
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总是莫名的烦躁。还有陈今安,她明天就要去江市了,这一走,又是一个整个暑假见不到了吧。</p>
不得不承认,今天在孟方禾面前,他还是说了违心的话。</p>
陈今安其实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差。除了头发短一点,也不懂得打扮自己,有些时候,她还是有比较女人的一面的。</p>
就比如,那天撞上她胸口时的柔软触感,他至今无法忘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