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小的骄傲甚至将无惨那嫌弃她的宠物的心情都冲淡了许多。
因为这是舞香的猫和狗。
那么它们也就几乎等同于是无惨的猫和狗了。
当舞香安顿好了雪糕和贺茂之后,她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一次的任务临时增派了一个人来和她搭档。
来人穿着狩衣样式的高服加茂宪纪被派来作为她的搭档一同前往任务地点。
加茂看似平静的神情下实则隐藏着无比紧张的心情。
鬼舞辻舞香有着强大的天赋,一入学就被评定为特级咒术师,上一个获得这样评定的学生是上一届入学东京高专的乙骨忧太。
在去年的姐妹校交流会上,乙骨忧太以一己之力碾压了京都高专的所有人。
“天赋”是美丽而又残酷的东西。
加茂宪纪的母亲是侧室,可是她生下来的儿子,却因为正室没有生下继承了加茂家术式的儿子,就成为了“正室所生的嫡子”。
每每想起这件事情,他都会紧紧地攥着拳头。
可是现在的加茂却完全没法为母亲做到任何事情。
“加茂,”电车上舞香坐在他的身边,她看着车窗外的行人说:“已经到了可以吃雪糕的季节了。”
听到这话的加茂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待会儿任务结束之后,可以请我吃雪糕吗”舞香转过脸来看着他。
“可以是可以”
加茂有时候也会觉得她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他偶尔能在学校里看到她在遛狗,那只被她起名叫“贺茂”的小狗。
一开始听到这个与自己的姓氏发音一样的名字时,加茂简直不知道该露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但舞香即便是当着他的面也能将这个名字叫出口,就让加茂觉得心情百感交杂。
是一种怎样的思路,才能让她做出这种事情呢
因此而疑惑着的加茂,不经意间发现她总是会一个人坐在学校里的喷泉附近。
那只叫作“贺茂”的小狗总是围着她的脚打转。
然后,总是“偶然看见她”的加茂就又被发现了。
舞香对他说:“我经常可以看到你。”
在那些他以为舞香没有注意到他的时间和地点,她也知道他曾远远地注视过她。
“加茂喜欢我吗”
红梅色的眼睛将目光垂落在他的身上。
加茂感到一阵悸动的心跳。
但是怯于表达出口的心情,却让他无法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舞香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蓦地笑了起来:“我大概知道了。”
加茂直至如今也不知道她这句话究竟代表着知道了什么事情。
一路上只有舞香主动开口,加茂才会附和几句,直到舞香说:“你还是会紧张吗”
这句话勾起了加茂之前的记忆。
舞香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那件事。
这就好像是扒开了所有伪装与遮掩,直白地将心脏都坦诚开来的感觉。
“要我帮忙吗”舞香问他。
加茂大概能想象到她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用咒言术强行遏制那股紧张的情绪这种感觉微妙地有种被支配的同类含义。
加茂宪纪委婉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这一次的任务地点不在乡下而在市中心,因而带着行李的舞香一下车就感叹了一声好多人。
加茂把她的行李也换到了自己手里。
他们先一起去预约好的住处放好行李,路上舞香摸出了自己的遮阳伞来帮他挡住了太阳。
她感觉自己跟贺茂之间的关系好了一点点。
这一定是因为他们也算是远亲的缘故。
虽然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加茂家是曾经的贺茂家的后代,而舞香的哥哥无惨的母亲是贺茂家的人。
这久远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关联性,却让舞香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比别人多出了一点点好感。
她在放好行李之后就打算出发。
“晚上气温可能会降下来,那时候大概就不会想吃雪糕了。”
说着这种话的舞香,和加茂一起抵达了任务地点。
加茂第一次见到了她作为咒术师的真正姿态特级咒术师与准一级咒术师之间存在着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舞香在他刚准备好展开战斗时直接捏碎了那只咒灵。
她看起来有些疑惑的样子。
“只是一级咒灵吗”
这个任务的难度似乎并没有要让她来执行的必要。
舞香看向加茂,她盯着加茂看了好一会儿。
“这样可以去吃雪糕了,”舞香收回视线说:“你答应过我请我的哦。”
加茂本以为咒灵才是最难应对的,结果这天他发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太正常。
因为他们那天跑了五六家店才买到舞香想要吃的那种雪糕。
那种一看就是很老式的,一个包装袋里有两根黏在一起的雪糕。
舞香握着其中的一根雪糕棍,她递给加茂,让他握住另一根掰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