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逸影只觉皮肤一阵轻微刺痛,心中暗呼。
“铿”一声响亮的利剑出鞘声传出,原来是赵苍宇手中的混沌剑拉开了一边缝隙,却立刻散出数圈无形的剑气,破去撒哈布察的莫名针芒。
房中灯光又一亮,露出打着冷战的拓无方和众公子哥儿,不停地在酒桌上抱着肩膀,抖缩着。而几个侍酒小役,更是发出啊嚏声,包括逸影也顺势而为,打了两个喷嚏。
“撒特使的北冥煞气,怕已入第六层了吧?”赵苍宇脸色不变,浅笑道,让人听了如沐春风,浑身暖和平静起来。
本还没服气的撒哈布察,心中有点不屑其借用外物破去其煞气,但当赵苍宇一开口时,心中竟似置身一春暖花开的草原,煞气竟无法提起,方心里的傲势降了下来。
而金兀术儿,随着两人的交锋,脸色竟缓缓凝重起来,知道双方实力相若,各有杀招没出。眼珠一转,忙哈哈大笑几声,拿起酒杯,拉着撒哈布察对饮了两杯。
……
不知什么时候,逸影已从房中宴会退出,乘着夜色,向郊外的登天台疾驰而去。
登天台,顾名思义,此台高三十三丈,是宝室王春祭之用,亦或出征时祭天所用。由大到小从下而上用坚硬的金茧石垒积而起,共分五层,底层约一千余方,顶层三百余方,中有一座百余方的古朴殿堂,在无垠旷野的黑暗中显得寂廖渺远。
然而,殿中祭台边,正有两人在对垒。
“秋文兄,你这着钓白龙可真刁钻!”一个长袍宽衣的长袍老年雅士浅笑道,手中捏着一枚白棋,停在半空中欲止不下。
“清空兄,难得你从百里外的唐风学院赶来,你就不怕你家主上生气。”斐秋文手挥着一把小巧羽扇,上面一幅着墨不多的淡霭丹青意境高远,衬上他阔脸宽正的矮身板,颇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然却手上的挥动,却带出不同的韵律,屏蔽了周遭的虫鸣与秋夜炙气。
“小郎,去把薰香点上,要不清空上君又说怠慢招呼不到了!”斐秋文对着被杀掉几枚白棋的长须雅士,侧头对着一小童,轻声吩咐道:“顺便温炉剔茶,将我的解语拿来,与清空兄小酌几杯。”
“哦,竟舍得将你珍藏多年的好茶拿出,以你那小家子气的个性,恐怕这次是有点难善了。至于我那个主上,他也是着了他那个儿子的道,他还没这个胆子动秋文兄,毕竟咱四大儒可不是泥捏的!”清宝上君皱了下眉,看着失去一条大龙的棋盘,缓声应和道:“再说你想走,凭下面那些人还能拦得住你’秋雁浮萍’。”。
“这个自然是难不住,但牵扯到儒家在大梁州的立足,而且天剑这个老鬼的脸子也要给,撕破了对双方没好处。”斐秋文沉吟道,阔大的脸上浮起肃然之色。
“哼,要不是顾虑塞外“萨满清教”的侵入,我们儒家又岂会怕了天剑宫!”清宝上君长须无风自动,脸上时红时蓝,周围一阵无形波动荡漾,端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