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又一次离死亡很近,近到几乎看得到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在向她招手。
望着那个宫女脸上的狞笑,叶棠棠觉得这一次自己在劫难逃,恐怕她真的要死了。
人有时候是个奇怪的生物,之前她绝食的时候,咬舌自尽的刹那,抱着必死的心,如今一旦过去那个坎,好死不如赖活着,尤其是落在这个不男不女的宫女手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
叶棠棠哇的一声哭出来,不管如何,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会让人不提防太多,“我不想死,死很痛的,你会怎么折磨我”
宫女冷冷一笑,“我是来要你命的,折磨你做什么,你放心,用绳子不会痛的。”
她从怀里拿出一条绳子,对着叶棠棠比划了一下,见叶棠棠吓得花容失色,缩在角落里,笑得更加肆意,脸上得意之色毕露。
叶棠棠用力咬了下舌头,猛然的疼痛让她的脑子无比清醒,殿内外的人都被迷晕了,赵昌也昏迷不醒,这座偏殿别人进不来,也不敢进,她就算喊破喉咙恐怕也没人来救她,此时唯有冷静也许能救自己一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杀了我,总有一天会被人查到,皇上对我爱恋甚重,不会放过杀了我的人,到时候五马分尸、剐刑等等,你不怕吗就算你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到哪里去”
宫女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转为狠厉,“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再敢乱说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叶棠棠是个人精,善于察言观色,色厉内苒,她转了转眼珠,故意叹息一声,“我怎么会乱说话,皇上与我情深爱重,他对我爱若生命,他说过,我若是死了,他的半条命也没了,让皇上没了半天命的人,定会株连九族啊。”
宫女不自觉瞳孔缩了缩,她自然知道皇帝有多爱眼前这个女子,否则主子也不会要她的命,希望凭借主子在宫里的影响,查不到自己身上。
叶棠棠脑筋转得飞快,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宫里敢和小皇帝对着刚的,除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就是鳌拜那个狗东西了。
顿时一个激灵,肯定不会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为了一个女子和皇上杆上,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们才不会。
那就肯定是鳌拜,鳌拜一定是为了自己女儿不被人影响后位,咦,也不对,自己一个小婢女怎么可能影响到后位,就算皇帝肯,爱新觉罗家祖宗也不肯。
叶棠棠终于恍然大悟,恐怕是瓜尔佳氏拿着鸡毛当令箭,然后唆使鳌拜在宫中的心腹来杀了自己,好让小皇帝只爱她一人,蠢死了。
她想通之后,杏眸幽幽望着宫女,“我猜是中堂大人吧。”见宫女瞪大眼睛,笑了笑,“我这么笨都猜得到,皇上怎么不知道再说了,中堂大人那般聪明,怎么会为难一个弱女子,还是皇上最爱的弱女子,你没有想过当中有什么猫腻”
宫女一时愣住,他见到嬷嬷拿着鳌中堂的令牌,自然信以为真,没想到这个少女言辞凿凿,似乎是有人假借中堂大人的手,不会的,令牌不会是假的。
她呸了一声,“任你巧舌如簧,今天我也要杀了你。”
此时叶棠棠又有了个新发现,这个宫女男不男女不女,身形高大,声音尖细,最主要这么热的天,大家都恨不得把领子和袖口拉低一点再低一点,这个宫女却把领子拉得高高的,遮住脖子,言行举止怪里怪气。
难道她其实是个太监,为了掩人耳目,扮成宫女想到清代太监的各种说法,她瞬间有了个办法。
一脸悲切道,“我知道了,今天难逃一死,我这包金元宝都给你,求姐姐答应一点事请。”
宫女接过荷包,掂了掂,重重的一包,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由声音缓了缓,“说吧。”
叶棠棠抹了抹眼泪,样子楚楚可怜,“皇上曾经送我一颗他发辫上的东珠,这颗东珠沾染了龙气,皇上是真龙天子,沾染过龙气的东珠更是珍贵非凡,我带着它,就算是黄泉路上,地府之中,也能来世投个好胎。”
见宫女眼神越来越亮,叶棠棠知道说到他心坎里,“再说你一定会折磨我的,就算尸体不全,带上东珠,来世也会是个完完整整的人。”
宫女心中一动,完完整整的人他是个残缺的,若是有了东珠,来世就不会做一只母骡子,忙压低声音,“把东珠给我,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
“不,我不会给你的,我要带上它。”叶棠棠故意拒绝,果然宫女上当了,“那我就用刀一块块割你的肉,让你痛苦而死。”
“我给你,别割我的肉。”叶棠棠哭哭啼啼,眼睛通红,宫女见她这般害怕,不疑有他,催着她快去拿东珠。
叶棠棠带着宫女走到墙角的一个红木大箱子,用力想要打开,只是她力气小,怎么都打不开,那名宫女皱眉上前帮她打开箱盖。
箱盖中央放着一个紫檀木首饰盒,叶棠棠故意垫着脚尖要拿,只是她身量不足,取不到盒子,宫女有些急,一把推开叶棠棠,伸手去捞那个盒子。
说时迟那时快,叶棠棠扯过将箱盖,用尽浑身力气猛地盖上,重重的箱盖从高处闪电般落下,正好撞在宫女的两只手手指上,十指连心,痛得他一声惨嚎。
叶棠棠趁宫女痛的鬼哭狼嚎时候,举起旁边的大花瓶,狠狠砸在他的头上,趁着他头晕眼花东晃西晃的时候,拔腿就往外跑去。
叶棠棠逃出院门的时候,不禁回头望了望,见那个宫女扶着院墙,脚步踉跄,正狠狠瞪着她。
她心里一阵恐慌,这个宫里谁知道哪个人是鳌拜的党羽她应该往哪里逃突然想到小皇帝叮嘱,有事情找太皇太后或者苏麻喇姑,不由往慈宁宫奔去。
她速度飞快,一边逃一边往后看,虽然那个宫女没有追过来,但是她还是心中害怕,慌里慌张逃跑,不小心猛然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一怔,见是一个低着头的小宫女撞到自己怀里,有些恼火的推开,“什么事慌慌张张。”
叶棠棠被这人一挡,收脚不及,跌倒在地,抬眸望去,竟然是墙头草遏必隆想到小皇帝所说,遏必隆被太皇太后宣到宫里办事,难怪在慈宁宫门口遇见他。
她连忙起身,道了个万福,“见过钮钴禄大人,是我莽撞了。”
没想到遏必隆一把拉住她,秀目直直望着她,眼神迷茫怅惘惊讶混合一起,良久,嘴唇哆哆嗦嗦道,“霍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