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爹爹把女儿葬在娘亲旁边,我和娘也好在地下做个伴儿娘啊,若你还活着多好,女儿也不至于没人管,如今落得这个下场”
说着,她口口声声喊起娘来。
南岭子想起亡妻临终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心头一灰,不禁也落下泪来。
“爹爹怎么可能让你去死”他一下一下抚着梵音的头发,“碧夕湖不足为惧,关键是天庭怎么看天虞山,怎么也要做个面子让双方都有台阶下。”
“把桃夭交出去。”梵音小声道,“苏广百也恨她恨不得生啖其肉,死了她,我再好好给碧夕湖赔个不是,大不了再送碧夕湖个人情。”
“什么人情”
“碧夕湖灵气早显出枯竭的势头,爹爹引一部分摘星池的水到碧夕湖,再让杜衡荡涤碧夕湖的浊气,他们有再大的怨气都能平息。”
南岭子细细思量半晌,为难道:“杜衡修为差点,能清掉碧夕湖浊气的只有莫洛和楚离,可咱们都要把桃夭交出去了,楚离能答应”
“瞒着他不就好了想个由头把他支到碧夕湖去。”梵音早有应对之计,“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弟子,不听话就是违背师命,您请天谴罚他他也说不出二话来。”
南岭子叹道:“终究是我对不住他。”
梵音知道这是父亲默许了,心里一阵暗喜,“爹爹,您事先和碧夕湖通个气儿,别两头对不上再让他察觉了,到头来功亏一篑还有莫洛,也得防着他”
南岭子摇摇头,“你说你,尽给我惹事,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楚离知道真相后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梵音幽幽道:“您忘了,他修的是无情道,本应无情无欲无爱无恨,为一个小小的门人就大动肝火,只能证明他道心不稳,按门规必须强制闭关自省其身。”
她目光阴冷,脸半隐在晦暗的光线中,暗沉的声音落入南岭子耳中,竟听出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南岭子浑身剧烈一抖,肃然道:“此事爹爹自会处理,你也给我闭关去,没有我的令不准出来”
就是他不说,梵音也会闭关躲风头,因道:“女儿去摘星池旁的洞府,爹爹记得下禁令不准旁人靠近。”
南岭子喟然长叹:“去吧去吧,你这孩子早晚有一天爹爹要被你拖累死。”
“净瞎说,您是天虞山掌门,只要天虞山在,你就在。除非把天虞山连根铲平了,否则谁陨落也轮不到您陨落。”
大石头落定,梵音浑身上下都轻松不少,巧笑道:“天虞山是上古就存在的神山,连天帝都避让三分,有谁能奈何天虞山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没事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南岭子思量半天,暗中叫来杜衡,师徒二人细细谋划一番,趁楚离尚未归来,杜衡拿着掌门令直接奔赴碧夕湖。
一路上,桃夭一字不提碧夕湖之事,更没有说找梵音讨个公道之类的话。
眼见就要进山门了,楚离便主动提起:“此事我定会给你个说法,你只管在栖霞殿呆着,安心安心修炼魂器。”
桃夭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我要什么说法”
“梵音操控苏叶害你的事,您这么快就忘了。”楚离的目光在锟铻刀上打了个转。
“我不要说法,我要梵音的命,你能给”
桃夭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个不屑的讥笑。
楚离张张口,无言以对。
他给不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弥漫上来,楚离望着云雾飘渺的天虞山,头一次眼中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仙尊,掌门请您去上清殿。”小道童毕恭毕敬道,“碧夕湖的人来了,嚷嚷着以命抵命,要去栖霞殿拿人,掌门他们快要拦不住了。”
楚离立刻调转脚步,边走边吩咐:“你立刻去栖霞殿,告诉桃夭除非是见到我本人,否则谁来叫她都不要跟那人走”
小道童马上飞身而去。
刚踏上上清殿的台阶,楚离就远远听到苏广百的咆哮声:“谁来说情也不行,不杀了她们,难消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