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 林桥还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这可是价值好几亿的大剧场啊
吴老这大手一挥,是要她将来也挑起吴门相声的大梁吗
她想找陆熙年商量一下, 可是走到了书房前, 转了转门把, 门锁是从里面上锁的,根本拧不开。再问了问爸爸,这扇门今天就没开过。师哥居然关在里面闷了一整天
林桥不禁担心起来, 师哥这脾气太执拗了,怎么越活越像个小媳妇呢
什么宽容大度的陆老师只是个假象,真正的他完全是亚洲醋王再世。
既然陆小媳妇吃醋生气了,她这个林大丈夫还是要去哄一哄。撒娇那种高难度的事儿,她不会去做, 但是哄人还是有一套的,问题是怎么进去哄自家小娇夫呢
林桥先跑到了书房阳台楼下,陆家这栋别墅一共有三层,坐南朝北, 后面还附带个欧式小花园,到处都是绿树成荫, 就是没个借力的地方。这些无疑都增加了她爬墙的难度所以爬还是不爬
可不爬怎么进他的书房呢林桥看了看三楼的阳台, 想了想正在生闷气的陆小媳妇,于是一咬牙, 开始爬树
要说坚持练舞蹈就是这点好, 她的身体灵活性很不错,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但刚爬到了第一根树杈上, 林国栋小朋友就发现了自家猴儿在上房揭瓦。他立即冲进花园大喊道:“桥桥你做什么你快下来, 你有什么事要上树抗议的”
“爸, 没事儿,我只是翻个阳台而已。”
林桥指了指大树对面的书房阳台,摩拳擦掌,表示自己可以翻进去。
林国栋捂脸,简直是没眼看了。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女儿。从小学开始,林小桥同学就是这么调皮捣蛋,成天跟个假小子一样上窜下跳。他都怀疑这娃是不是投错了性别。
没想到都结婚了,女儿还能玩翻墙的这一套。你当你是西厢记里半夜的张生呢
两人的叫嚷声终于引起了陆小媳妇的注意。陆熙年推开了阳台的门,抬眼就看见对面的树上挂着一只猴子。
再仔细一看,这不是人猿泰山,这是自家媳妇
陆熙年顿时大吃一惊,也顾不上什么生气了,赶紧道:“桥桥你做什么赶紧下来”
“师兄啊,我在爬你们家的树,这树正好跟三楼的阳台一样高。”林桥还煞有其事道:“但我建议你还是把树砍了比较好。万一有小偷溜进花园来,像我一样能爬树,就能从阳台翻进去,溜进你家别墅偷东西。”
“你别说话了,注意脚下,快下来”
陆熙年急得满头都是冷汗,她现在离地面五米多高,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这不急不知道,一急他就想起了除夕傍晚,她从16楼阳台上坠下的那次。那一幕简直要了他的命,说是把他吓得心脏四分五裂开都不为过。她怎么还能自己去找刺激
话音刚落,林桥就把身子转了过来,蓦然松了手,陆熙年瞬间呼吸骤停。只见她从树干上一脚跨到了阳台扶梯上,再翻过护栏跳进书房阳台上,动作轻灵敏捷的很。
全程不过短短一分钟,但陆熙年的心跳速度简直超过了一百码。
林桥刚跨进了阳台护栏,他就情不自禁抱住了她,再狠狠搂住她的小身子,手臂蓦然收紧,恨不得把她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看她还敢不敢继续这样“为非作歹”
直到林桥呼痛出声,陆熙年才意识到自己弄疼了她,这才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凛然呵斥道:“你觉得吓我很好玩吗”
林桥不管不顾地搂着他的腰部,觉得他的呼吸拂在脸上也格外的温暖。听到他责备的话语,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鬼迷心窍道:“因为我太想见你了,老公。”
“”
陆熙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眉间微凝该死的,一句“老公”叫的他心都融化了。
桥桥平常是个钢铁直女,根本不会撩人。但她无意识地撩几句,都能戳中他的心窝子。这就是天赋型选手的能耐,她说啥都好听。
真恨不得把世界上最美的宫殿都送到她的面前,让她来当至高无上的女王。
陆熙年不禁撩起她的长发,吻在她雪白的脖颈间,留下属于自己的专属红印,呼吸也随之加深,伴随着他的某些渴望。
林桥顺势咬了一口他的鼻子,问道:“我下午的危机公关做的好不好”
“”
陆熙年是真的没辙了,林桥要是再这么玩,迟早有一天会把他给吓出心脏病来。
他看了看阳台后面的大树,立即下了决心:“明天我就让人把树全部砍了,”顿了顿,再补充一句:“再封了阳台,以后你想进书房必须走正门。”
“那你别锁门不就好了”林桥觉得他在打岔,再次问道:“老公,我把绯闻处理的好不好你现在满意了吗”
“处理的非常不错,把坏事变成了好事,你说我能不满意吗”
陆熙年把她拉进了书房,再抱在怀里。两句老公下来,他的火气全消散了。他看了一下午的新闻,不得不佩服她的大脑是十八核的运转内存,总能给他出乎意料的惊喜。
“你外公刚才打电话来,想把天艺剧场的产权完全交给我。”林桥其实是来跟他谈正事的,于是端坐在他的膝盖上,从野猴子进化成了优雅淑女:“我想天艺剧场本来是你的产业,把产权给我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陆熙年无语凝噎,他觉得那张结婚证简直是白领了,不由得提醒道:“桥桥,我们都是法律层面上的正式夫妻了。婚后夫妻双方财产是共享的,还需要分什么彼此吗”
“哦,这倒也是。”
林桥这才想起来,她还没适应“陆太太”的身份,总觉得两家的账要好好算清楚。
陆熙年继续充当她的人形靠垫,语重心长道:“外公他把天艺剧场给你,有他自己的考量在。我只占了一份血缘关系,实际上我早已退出了相声圈,没有继承我外公艺术方面的衣钵。就算我的粉丝基数再大,但在专业方面不能服众,圈子里的人也不认可我。而你不一样,你已经确定了江湖地位,由你统帅天艺剧场大家才有一口饭吃。”
林桥点了点头,师兄既然没意见的话,那她只能当仁不让接过这副重担了。可天艺剧场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她还得好好思量。
这时候,她瞥见书桌上摊着的画像,上面是画了一半的自己,不禁好笑起来:“师兄,你中午饭都不吃,我以为你关在房间里生闷气,没想到你是在画我的画像”
“想练一练素描,好久没画了。 ”
陆熙年微微羞赧。没错,他哪怕生气也照样是在画她的画像。
“师兄你画的真棒”林桥发现他真的是太宝藏了,这幅工笔素描画的惟妙惟肖,把自己的神韵全部画了出来,不禁赞叹道:“我从前都不知道,你画画也这么好看。”
“过奖。”
他上大学的时候,还是学校画展的常客。亲爷爷生前也是个美术大家。这只是家传的优势而已,也是他数不清的“强项”之一。
但林桥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有些不高兴道:“其实我不是长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