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烙印
随后的航程意兴阑珊,守口如瓶的酋长表现阴郁,没有人再敢嬉闹欢宴。于是这些归心似箭的海民们努力撑帆、划桨,平静的海面被不断打碎,浓雾里唱响着海民沉重的水手号子。
“别怕别怕,就快回家,
水手水手,就快回家,
天上的神看着你
海里的神伴着你
好冷好冷,就要回家,
水手水手,就要回家,
没人等着你
有人恨着你……”
战争酋长敲击着船板,大家划动双桨,奋力向前。忽然之间,桅杆上的瞭望者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哨。酋长招呼大家停下来,战士们握紧弓箭,船只随着水流飘行,在浓雾的对面,依稀一字排开十多条舢板。
沉默之中,只有脚下的冰屑咯吱咯吱发出轻声脆响,对面船只近了,‘咯噔’一声,战士们整齐地在弓弦上扣上了箭。
“鳑祈大人!”瞭望员发出一声欢呼,所有人跟着放下武器冲到船头挥舞着武器和船桨欢呼起来——原来是自己部落祭司家族的船队。果然,又近了一些,大祭司高高的黑色盲鲨骨头冠和金珠权杖穿透了迷雾,威严地出现在远征队员的眼前。旅程胜利终结,探险队和部落迎接的船队汇合了。
大祭司几乎是同时确认了孩子们回家了,也是先让严加警戒的武士们放下武器,随即挥舞权杖,欢迎孩子们回家。大祭司在从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登上远征队买回来的全新战舰,满意地拥抱了战争酋长和自己的儿子。然后依次抚摸队员们的面颊,给予祝福,直到燧石刀的面前。
燧石刀和别的队员一样排队跪在大祭司面前,等待着大祭司的祝福,但大祭司却停下来,做了一个别人几乎无法察觉的手势,两名武装祭司无声地冲过来,一棍子打昏了燧石刀,并麻利地把他装进一个皮口袋,带上一条舢板,飞快地划走了。几乎所有远征队员都大惊失色,战争酋长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却见大祭司的儿子阴险地露出微笑,挑战似的直面着他,逼退了他的怒火。
部族会堂,数十只燃灯水母发出妖冶的光芒。在大眼儿鲸胸骨对插的最高的两根堂柱上,燧石刀被脱的精光,塞住了嘴巴,大字型吊在正中央,而大祭司鳑祈,紧握权杖站在地面部族徽纹的中央。成年的部族成员得到大祭司发出的信息,纷纷蹑手蹑脚地赶过来,战战兢兢地站在四周,越是和燧石刀熟识的越是站在外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