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吉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塞里斯轻哼了一声,作势要跟上去,莱茵见状狐疑地向他瞪过来。
“你跟过去做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跟过去?”
塞里斯挑眉反问,“你的部下现在在跟我的狼崽们战斗,我当然要过去欣赏一下。”
“你!”
莱茵气红了眼,刚想掏枪对准面前邪笑的男人,就听到了自家会长大人一声威严的轻咳。
“行了。”
云吉皱眉看向两个几欲开始纷争的人,“你们俩速去速回,别让我等太久,我在这里看着这几人,防止有人过来接应。”
“遵命。”
莱茵郑重地躬身退下,顺手拽走了还想和云吉说些什么的塞里斯。
目送着两个人的身影纠缠着走出了幽长的矿洞,云吉这才得了空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同样鼻青脸肿的艾里克来。
“镇长大人,您应该累坏了吧?”
“唔唔你!”
艾里克口齿不清地想要传达些什么,但云吉早已看腻了他这副挨了毒打的尊容,想也不想地就是一记手刀过去。
“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再醒来,你可就再也睡不着了呢,镇长大人。”
“……”
艾里克像只歪脖鸡一样垂下了头,安静地如同一个劣质的手工雕像。
见他如此,那原本清醒过来的三个人,互相胆战心惊地瞅了一眼,犹在云吉视线若有若无地向他们扫过来之时,连忙自觉地继续闭了眼垂下了头,试图靠装睡逃过二次毒打。
不过这一次,云吉根本没心情分神管他们,此刻她正被心里隐隐升起的不安感所累,做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
可这究竟是什么缘由呢?
云吉自己也不清楚。
她遥遥望着洞窟外炽热光线投进来的影,看那昏黑的影从斜长渐渐变短,直至消逝地没有一丝痕迹。
云吉知道,那是太阳的光渐渐落了,从地平线的一头悄悄下潜,任由黄昏侵袭。
没有指针计量的等待最是漫长。
云吉不知道自己在矿洞里翘首以盼了多久,待到她已经开始感觉焦躁不安、心烦意乱的时候,她从遥远洞窟的另一头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会长大人!”
云吉循声望去,发现那个名唤莱茵的少年此刻正踉跄着向她奔来。
少年的皮甲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不知是从何而来才带着满身狼狈。
刚想问他为何沦落至此,云吉就听到少年充满歉意的一声低语:
“对不起,我没能拦住罗特大人。”
罗特?
他是谁?
她皱眉对上莱茵懊恼的目光,心头莫名升起些不安。
下一瞬,她就看到少年垂下了头,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那个巫师他…被罗特大人开枪偷袭了,我试图阻拦,但他带来的人太多了,而我的部下在森林外边被扣下了,我无能为力……”
莱茵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是无奈。
“会长,现在只有您有权力去阻止罗特大人了,他是我的直属上级,我无权干涉他的狩猎行动,这会儿他大概已经把那个男人往镇子里带去了,应该是打算火刑示众……”
莱茵的话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云吉却越听越觉得火大。
先不论那个罗特又是从哪个旮瘩里蹦出来埋汰人的,塞里斯,不,高守他这个疯批不是一向很能耐么?
怎么就这么让一个npc给偷袭了?
云吉下意识抓了一下腰侧,在察觉自己只摸到了一个小匕首后毫不犹豫地对着莱茵伸出了手。
“拿来。”
“会长大人您说什么?”
“给我你的猎枪。”
“诶?”
莱茵有些不明所以,“您想做什么?”
“呵。”
云吉歪歪头,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看来某人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不介意动动手指扳机一扣亲自结果了他。”
“……”
愣愣地看着自家会长大人顺走了自己的猎枪扬长而去,莱茵困惑地抬起头望了望天。
是他急昏了头吗?
这怎么跟他想象的画面不太一样?
那个男人,难道不是会长大人中意的存在吗?
怎么他被抓走了,她还想赶过去补上几枪?
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