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中秋就到了,八月十四这天,穆荣尘就开始让人张罗着中秋夜宴的事情,府里也打扫擦洗的一尘不染,更夸张的是竟然还挂上了红绸。
穆绾庭撇了撇嘴,“大师兄这是什么审美,怎么搞的家里跟要办喜事了一样。”
穆外公放下茶杯,笑呵呵的看着棋盘,“大家都回来过节,当然是怎么热闹怎么来。”
“行,您高兴就好,该您落子了。”穆绾庭眨了眨眼,提醒外公落子。
外公看着棋盘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落子,哼了一声把棋子扔回棋盅,“不是说眼睛不好使了,怎么棋艺没有退步。”
穆绾庭被骂的笑出声来,从老爷子手边的棋盅里拿了一枚棋子,扔到棋盘上,没好气的道,“下棋用脑子下,又不用眼睛下。”
穆绾庭噘着嘴看着穆绾庭落的棋子,哼了一声,“该你了。”
“嘿,您这棋艺退步了不说,脾气还越来越大了。”穆绾庭拈了一枚棋子,在手里把玩着,就是不落子,好整以暇的看着老爷子,“也就我脾气好不跟您一般见识,您看换了别的人不得跟您吵架。”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穆绾庭一眼,“就你?从小到大就你最气人!”
“我那是逗您那,您怎么不识好歹啊,您也不想想您年轻时候多严肃啊,哪个徒弟敢跟您好好说话。”穆绾庭委委屈屈的把棋子落在棋盘上,吃掉穆外公一大片黑子,得意洋洋的看向老爷子,“看您不专心下棋,又要输了吧。”
暮尘老人出了名的脾气古怪,年轻时候就很严肃,徒弟们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胡闹的,就穆荣尘和穆绾庭两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但是穆荣尘性子沉稳些,只是不怎么怕他,并不难跟他胡闹。
穆绾庭就不管这么多了,看到徒弟们都不敢亲近外公,觉得外公好可怜,她就敢去外公面前胡闹,闹得外公吹胡子瞪眼的,抄起戒尺就要打她,她就泡的远远地,找找穆荣尘求助。
一般这个时候穆荣尘都会恰好出现,解救她,如果穆荣尘没有出现,沧流和叶千裳也会出现,反正穆绾庭从小就是一直在撩事儿,却一直都没有挨过揍。
所以特别的有恃无恐。
老爷子气哼哼的看着棋盘,过了一会儿突然拿起刚才穆绾庭帮他下的那一个棋子,“这一子不是我自己落的,我不认。”
说着就要穆绾庭把吃掉的那些吐出来,穆绾庭嘿嘿笑了两声,把棋子给他还了回去,“行行行,您自己来。”
老爷子皱着眉看着棋盘,过了半晌也没想好放哪里。
穆绾庭怕他想的太久了伤神,便笑着问道,“怎么样,想好要下哪里了吗?”
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正想呢,别捣乱。”
“好好好,您慢慢想。”穆绾庭笑着端起茶杯,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一不催他,就在他想的快入迷的时候插科打诨的叫他一下,气得老爷子一度想把棋盘掀到她头上。
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穆荣尘过来了,一看爷孙俩正在下棋,不由得也凑了过来,看了看棋盘上的这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局妙啊。”
穆绾庭转头看了穆荣尘一眼,笑呵呵的道,“是啊,外公研究好久了。”
这一盘棋下到现在,其实已经是一个死局了,黑子不管怎么下,都会被白子击溃,老爷子也是看出来了,才一直拖着不想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