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南宫煜娶太子妃姜敬宜的时候,都没这么隆重过,也不过是命大内将太子寝殿和太子妃寝殿装点了一下。
如今不过是那个侧妃,却要大费周章,要把整个东宫都修缮一遍。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在打左相和太子妃的脸,更何况太子妃刚刚出了月子。
以后就算他登上皇位,太子妃被封为皇后,这也是她一生的污点,不管将来那些命妇们在她面前如何恭顺,在背后肯定都要嗤笑她贵为国母又如何,还不是刚出了月子就得被迫给夫君纳妾。
“修缮东宫,十里红妆,她崔清秋也配!”穆绾庭冷哼一声。
崔氏那贱人做了那样十恶不赦的事情,若不是还不到和太后以及南宫煜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她早就命人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而不是仅仅休弃回家了事。
还有崔氏生的两个孩子,也要打断了腿发卖出去,怎么可能还要让她风光出嫁。
“今日左相夫人进宫,只怕是左相要将这事儿忍下来了。”洛凌君皱眉低语。
左相是先帝留给天元帝的辅政大臣,若是天元帝亲自找他说明厉害,左相是一定会同意天元帝的做法的,哪怕这件事要让自己的外孙女儿再受委屈,他也会含泪劝服太子妃。
“太子妃就是性子太软和了,这要是换了我,定然是要休夫的。”穆绾庭定定的看着洛凌君,表情凶巴巴的。
洛凌君无端被牵扯,也委屈的不行,连忙指天立誓,“夫人放心,我不敢的。”
穆绾庭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
洛凌君赶忙点头,穆绾庭这才满意了,一路上都在跟洛凌君商量要怎么在东宫和南宫煜的大婚之事上动手脚,让他不痛快。
洛凌君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怪不得禹王一家要躲到城外的庄子上去,定然是南宫飞不愿意帮太子准备纳侧妃的相关事宜。”
太子纳侧妃不比娶太子妃,其实不需要太繁琐的礼仪和流程,只要找个黄道吉日,让人用宫里的马车接了崔清秋入宫便可。
可是看南宫煜的意思,是要按照娶太子妃的礼制去操办的,南宫飞但凡有一点脑子,都不可能接这个差事,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个禹王。
禹王看上去最新书画不理世事,但那天和禹王聊过之后,穆绾庭和洛凌君却发现,这位北辰地位最尊贵的闲散王爷,背地里一点也没有闲散。
宫里宫外,城里城外,甚至相邻几国发生的事情,他虽不至于了如指掌,却也都是知道的。
南宫飞从小就不喜欢南宫煜,觉得这个太子有些虚伪,但是洛凌君愿意跟着太子,他不想和洛凌君生分,便只好勉为其难跟着太子混。
如今洛凌君“改邪归正”了,不愿意跟着太子玩了,他当然也乐得早早脱身,能和太子相安无事自然最好,就算太子发难,他只要躲在禹王和洛凌君身后,自然也是波及不到他的。
不得不说,平日里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南宫飞,其实是活的最聪明的。
刚回府,红衣就拿着一封信走过来,“世子,夫人,八爷来信了。”
穆绾庭接过信看了看,“去跟九哥说,八哥要来了,我府上住不下,让他在永安王府给八哥安排个住处。”
听了穆绾庭的话,红衣捂嘴笑了笑,才小跑着离开了。
“这位八哥是……”洛凌君从穆绾庭手里接过信,看了两行就被信中的戾气震撼了,怪不得穆绾庭要让连沐找地方安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