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凌君的话音刚落,禹王紧皱着的脸便舒展开了,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而那边南宫飞却还在计算,“晋城三十万,禁军十万,南四郡五万,你手里最多也就四十五万兵马,你如何确定太子手里的兵马比你的少?”
禹王想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南宫飞,没有开口。
穆绾庭笑了笑,“南四郡的五万不算,我们还有西南三十万,晋城二十万和凉城二十万,而太子手里武将不多,能调动的兵马只有少量地方军,数量不足二十万。”
洛凌君在西南经营多年,西南驻军被他收的服服帖帖,为了表达对靖国公府的信任,他离开之后,天元帝并未指派新的将领过去接管,而是直接将原来的副将升为督军,而原来的副将是洛凌君亲信。
实际上,西南军还是牢牢握在洛凌君手里。
晋城是晋王的封底,有二十万封地驻军,这些年表面上看那二十万驻军一直在开垦晋城皇帝,但其实这二十万驻军一直交由靖国公操练,实际操控权也在靖国公手里。
若要调动晋城封地驻军,也是靖国公一句话的事儿。
南宫煜是太子,没有封地,不存在封地驻军,这些年他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拿住错处,一直没敢大动作笼络武将,原本该站在他身后,全力支持他的洛家,也被他亲手推开了。
虽说他有太子的身份,强行调动地方军是可以的,但相较于靖国公手底下的兵,地方军战力不行,数量也不多,实在没什么胜算。
“你们不是说他和嵊国有合作吗?难道他不能从嵊国借兵吗?”南宫飞疑惑,他怎么记得之前嵊国三十万大军兵临凉城,洛凌君就说过可能是南宫煜跟嵊国借的。
穆绾庭笑了笑,“他是一国太子,借他国兵威胁一城是可以的,但若是借兵攻打北辰,就是罪无可恕了。”
身为一国太子,南宫煜可以借嵊国的兵马威胁凉城,也可以借西羌的蛊毒残害忠良,但若是他用他国兵马攻打北辰,就算夺得皇位,也会失了民心,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以群起讨伐他,他的皇位也坐不稳。
说到借兵一事,洛凌君的表情却是凝重了几分,看了看禹王又看了看南宫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洛凌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歉意的看向禹王,“本来是要来王爷的府里赏花的,没想到却给王爷带来了麻烦,都是仲黎考虑不周,还望王爷恕罪。”
禹王摆了摆手,笑着看向穆绾庭,“世间之事,有因必有果,我既收了你的好意,自然知道该承受什么,这些话以后莫要再说。”
听了禹王的话,穆绾庭的双眼微微放光,笑着道,“如此甚好。”
南宫飞莫名其妙的看了看穆绾庭,又看了看禹王,觉得父亲和表妹之间的氛围很奇怪,自己就像个局外人,再看看洛凌君,只见他表情平淡的正在给穆绾庭暖手,从脸上看不出是知情者还是和自己一样的局外人。
但南宫飞既然是生在王侯之家,即便表面上看起来单纯无害,却还是有些心计的,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询问的时候,只在心中疑惑了一下,便没有纠结。
在王府的别院又用了一次药,洛凌君才放心的抱着穆绾庭离开,马车一路上走的平稳又缓慢,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生生走了快两个时辰,比走路回来还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