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将一个汤婆子放在穆绾庭脚边,又给她换了个厚点的毯子,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不禁皱了皱眉,“夫人的手怎么这么凉,不行,还是得让他们把地龙烧起来。”
穆绾庭无所谓的摆摆手,靠在美人榻上,伸手拉了拉腿上的毯子,“费那个劲儿干什么,反正我也感觉不到,这才十月就烧地龙,你们不怕上火吗?”
绣娘哼了一声,“夫人这是怕我们上火,还是怕世子上火?”
洛凌君火力旺,冬天的时候都敢洗冷水澡,更不可能早早的就烧起地龙,和穆绾庭在一起之后知道她畏寒,晚上睡前才用热水沐浴的,生怕带了寒气进房间。
竹园原本是没有地龙的,这地龙是洛凌君找工匠重新修的,修好之后试着烧了两天,洛凌君上火上的严重都流鼻血了,穆绾庭就让人停了。
抬手在绣娘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穆绾庭笑着问道,“崔家的事情料理好了?”
“差不多了。”绣娘给穆绾庭整理了下毯子,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宫里的传旨太监已经进门了,禁军也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崔家围了起来,既然圣旨说了诛九族,就不会有漏网之鱼。”
原来今日崔氏偷偷私会情郎,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男人竟然跑到了崔清秋的房里,恰好礼部的人过来送嫁衣,崔夫人让人去找她来试嫁衣,却被人撞见崔清秋床上躺着个衣不蔽体的中年男子。
崔家不是什么大门户,家里的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片刻功夫,崔清秋和野男人睡了的事情便传开了,礼部侍郎一听这情况,顿时觉得不妙,想要进宫将情况上奏给天元帝。
崔清秋咬死了自己不认识那男人,老夫人想打死她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得先稳住礼部侍郎,这个时候崔氏也不敢承认那男人是来找自己的,只能护着崔清秋,不让人把她打的太狠了,影响后日的册封大典。
听崔氏张口闭口的册封大典,老太太也反应过来,无论如何不能让礼部侍郎离开。
眼看着就是太子纳侧妃的日子了,崔家怎么肯放过这次飞黄腾达的机会,便强行要将礼部侍郎扣下,还没等他们把人捆好,宣旨的太监便来了。
礼部侍郎添油加醋的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跟宣旨太监说了,那太监心说这不是巧了,
听完,穆绾庭点点头,掀开毯子准备起身,绣娘连忙按住她,皱眉道,“夫人要做什么,吩咐我便是,这刚坐下还没一会儿就别折腾了。”
“崔氏做的那些好事,我得找人分享分享。”穆绾庭说着就又要起身。
绣娘没办法,只得让人去叫曹氏,“前些日子崔氏被休弃,侧夫人就想来跟您道谢,如今您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将她叫来说说话。”
不多会儿,曹氏便过来了,刚进门就对着穆绾庭行了个大礼,“奴婢多谢夫人替两位夫人伸张正义。”
曹氏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没头没脑,穆绾庭笑了笑,让绣娘将人扶起来。
绣娘亲自端来椅子给曹氏,让她坐下说话。
“我这人做事向来没有章法,以前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望见谅。”穆绾庭让绣娘端来了一个托盘,放在曹氏面前的桌子上,解释道,“这是药泉谷配制的药,可以去除你脸上的伤痕。”
曹氏的脸是崔氏给弄毁容的,已经好些年了,曹氏被崔氏陷害之后心如死灰,本想一死了之,却发现自己怀了身孕,若不是为了甄夫人的孩子和她腹中孩子,她断然不会苟且偷生,更不会理会脸上的伤痕。
看到那小瓷瓶,曹氏并没有心动,反而自嘲的一笑,“奴婢已经习惯了,夫人就别费心了。”
“哪里就能习惯了,即便是女子,也要活得精彩才行。”绣娘笑着将瓷瓶塞进曹氏手里,“你现在是侧夫人了,怎么还一口一个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