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王妃最后是被人架着出去的,没办法,贵妃和穆绾庭当着她的面讨论谋逆的事情,还和禹王府有关,王妃就算再见过大世面也要被吓死了。
“禹王妃这是怎么了?”天元帝正要上御辇,一回头看到禹王妃被人架着出来,脸色惨白,停下脚步问了一下。
禹王妃已经被穆绾庭和贵妃吓得说不出话了,只颤颤巍巍想要下跪告罪,禹王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王妃向来胆小,想是方才贼人围攻给吓到了。”禹王单手揽着王妃,歉意的对着天元帝点了点头,“臣弟斗胆,恐怕要先将王妃送回府,再进宫觐见陛下了。”
天元帝哼了一声,“你们夫妻二人倒是伉俪情深,那便罢了,你且在王府照顾王妃吧。”
说完,天元帝便抬脚上了御辇,贵妃站在原地,想等天元帝的御辇离开再上后面的辇车,却不想天元帝这时候却掀开车帘,不满的问道,“爱妃还不上来,是要孤亲自下来扶你吗?”
贵妃笑了笑,回头拍了拍穆绾庭的手,抬脚上车了,御辇离开之前,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两人低声说话。
“你不进宫吗?”等送走了天元帝和禹王,穆绾庭转头看向洛凌君。
洛凌君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召左右丞相六部重臣和皇室宗亲进宫,想来是要商议南宫煜谋逆之事,还不是我们入宫的时候。”
“这回左相不方便说重责南宫煜,大理寺季培根若是也不说话,这件事可能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被他给划过去了。”穆绾庭嘲讽的笑了笑。
太子造反,妄图杀君弑父,这是重罪,就算天元帝念及父子情深,不想赶尽杀绝,这太子之位必定也是要丢了的,太子被废是大事,天元帝自己做不了主,自然是要找人商议的。
从废太子诏书,到南宫煜被废之后的处置方式,都得慢慢商议。
天元帝一向心慈手软,但看之前秦王犯事儿,没有被重罚,只是禁足了事便知道了。
往大了说是大事,往小了说是天元帝的家事,左右相皇室宗亲和六部重臣其实也不太想掺和这事儿。
“这次还真的不能让季培根说话。”洛凌君笑着看了看天色,低声提醒道,“叶师兄可是跟着进宫了的。”
天元帝被南宫煜气得差点昏厥,走的时候自然是带着叶千裳进宫以防万一,毕竟宫里那些御医不仅医术不如叶千裳,胆量也不如他,到时候用药过于温和,不起作用怎么办。
“现在就商议另立太子之事还言之过早。”左相上前一步,极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依爱卿所见,当务之急是做什么?”天元帝冷哼一声,问道。
“当务之急是先给陛下把脉。”在所有人开口之前,叶千裳先一步走了出来,躬身对着天元帝行了一礼,满脸担忧的道,“方才在将军府,我就想说了,陛下现在身体大不如前了,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此时天元帝身上还扎着叶千裳留的银针,银针留的时间过久也会对身体有损伤,叶千裳也是出于无奈才开口提醒。
天元帝脸色一变,挥了挥手,“众卿且先到外面稍候吧。”
天子病情若非万不得已,是不会告知臣子的,听了这话,在场所有人都默契的开始往外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