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圣女,穆绾庭坐在洛凌君床边,眉头紧锁。
洛凌君现在情况很不好,她直觉圣女是唯一能救洛凌君的方式,但她不敢冒险。
“金阳和叶千裳的妻儿什么时候能到?”穆绾庭冷声问道。
一个灰衣人悄然出现,“金公子已经快到西羌王城,凉泗那边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穆绾庭点点头,灰衣人又等了一会儿,见穆绾庭没别的吩咐,便悄然退下。
“这是怎么回事?”金阳进到殿里对洛凌君的情况十分吃惊,“你不是一直说没问题的吗?”
穆绾庭坐在床边,握着洛凌君的手,没有回头看金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带了叶千裳,立刻让他来给仲黎解毒。”金阳皱眉道。
穆绾庭摆了摆手,“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呢!”金阳急的都快团团转了。
穆绾庭回头看了他一眼,“叶千裳是什么人,你比我了解,没看到仲黎之前,他可能还愿意解毒,看到这样的仲黎,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你觉得给了他靠近仲黎的机会,他会不动手?”穆绾庭咬了咬牙,“等俞氏母子到了再说吧。”
金阳想了想,叹了口气,“去找西羌圣女帮忙呢?”
“来过了,方法太过冒进,我有点担心。”穆绾庭摇了摇头,“一切都要等到叶千裳肯开口。”
金阳也没别的办法,给洛凌君号了号脉,确定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便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圣女又过来一趟,穆绾庭也没给她好脸色。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是你夫君现在命悬一线,你除了信我,也没别的法子。”圣女赤脚站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只虫子。
穆绾庭抬眼看了她一下,笑着道,“我信你,但我还有别的打算。”
这几天圣女来了好几回了,穆绾庭也暗中找人调查过,知道她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脑子里只有她的虫子。
“你夫君都这样了,你还想着用他做计谋啊?你们这些人也太没人性了吧。”圣女诧异的看着穆绾庭。
穆绾庭轻笑,“只要能救活他,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都不会眨一下眼。”
“那你……”圣女实在也是不懂了。
穆绾庭没有给她解惑,而是问道,“你能让他醒过来吗?”
“可以。”
“对他身体有影响吗?”
“没有。”
“那就有劳了。”
穆绾庭松开洛凌君的手,让出地方。
圣女狐疑的看了穆绾庭一眼,“之前明明那么抵触我,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穆绾庭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太想和洛凌君说说话了。
这一年多以来,她和洛凌君几乎是形影不离,从来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
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分开了才会发觉,想念原来这么沉重。
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历经生死,不会再对任何事情起波澜,这几天在这密不透风的大殿里看着垂垂老矣的洛凌君,穆绾庭才知道,原来看着这样的洛凌君,她是这么难受。
她想和洛凌君说话,说什么都好。
圣女说洛凌君晚饭时间会醒,穆绾庭就趁着这个时间去收拾了一下自己,她不能让洛凌君看到邋里邋遢的自己。
穆绾庭换上一身红色宫装,梳起发髻,头上簪了一支白玉簪,坐在床边等着洛凌君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