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湖色兰花纹的衬道袍,衬得他颇为风雅。
“那冯琅轩为什么要娶公主啊?”宗妙纹忍不住继续发问。
“我怎么知道?”褚远芳很不负责任地一摊手,摇了摇头,“也许是被荣华富贵迷了眼吧,做出了这种背弃自己诺言的事。不过你不是会算嘛,不如你帮我也算一算这个?”
“哎呀,不要纠结这个了,能听作者本人说干嘛还要费那个神,何况卜算这种事伤神又夭寿!”她连忙摆手。
“后来,冯琅轩念及自己故时的青梅,却满心踌躇,不敢与之相见,从此也不复见,在相思的苦楚之下,又对比和公主的不和,自然而然地就积郁成疾了。”褚远芳道。
“之后他去世了?”
“不错,在冯琅轩的生母也病逝之后,他绝食七日就也随着去了。”褚远芳颔首道,“而青梅嫁为人妇,婚姻美满,后来还育有一子。”
“我突然想到,这个故事的结局和我耳熟能详的一些小道听闻有些相像?”原本在旁侧耳倾听的王律,突然将话题带到了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方向。
本来听他最喜欢的文人谈起自己爱不释手的故事,王律是应该激动的,可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让他却又不由陷入深思。
你既然提了,倒是把小道消息是什么讲清楚啊喂……
场面一度陷入了冷场,褚远芳显然像是明了对方指的是什么,神情顿时微暗,他好似有纠结于心欲言又止。
宗妙纹一眼就识破了,此人定是个闷骚的性子,等着随便哪个人发问,从而继续讲下去呢。
“快来问我”只差没明晃晃地写到他脸上。
可一众书生却也陷入了刨根问底的纠结,比褚远芳本人还要更纠结。
宗妙纹不忍继续看下去了,便好心地开口:“我也好像有所耳闻,莫非……”
“没错,公主就是正义年间的和平公主,而青梅则是我母亲。”褚远芳神色淡淡。
这如此出戏的年号,还有公主的封号,宗妙纹汗颜不止。
之所以褚远芳写书会火,不仅得益之于贵人暗中相助,那不过顺水推舟而已。
这个选取的题材便就受男女老少的欢迎,书中的人物也容易引发年轻人们的遐想万千,比起现在流行的才子名伶、公主爱上穷书生的一类故事,出自褚远芳之手的《参商记》自然文风更佳,故事生动多彩。
这本书若流传后世,指不定也是一部经典呢。
又说不定,后世老学究们也会捕风捉影,找各种蛛丝马迹发现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出于什么年代之类的。
“对了大师!请给我也算上一卦,多少钱?”周宁灿又冒出头来道。
先前见宗妙纹算命这么准,其实他内心也有点跃跃欲试和期待。
“泄露天机的代价可是很大的。”她婉拒,因为实在是乏了。
其实宗妙纹不过心血来潮给褚远芳算了一卦,推理出他就是原作者远芳本人也不过是结合了种种显而易见的迹象而已。
而且褚远芳的处世观念,与文中冯琅轩的思想观念如出一辙。
“我出三贯钱?”周宁灿还有点不死心。
“好吧,不过你是我算的最后一次了,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宗妙纹一顿,随即又从袋子里摸出自己的纸笔,“算多了可是会夭寿的!”
愉快地成交之后,宗妙纹拉过这被忽悠惨了的老实人,从年少的运势,又捋到了晚年……
可偏偏周宁灿还是觉得她算的奇准无比,改日还想携友人前去拜访,被宗妙纹断然拒绝了。
又简单交谈了半晌,她便收拾了的东西,扶好那滑稽的盲人墨镜,起身就扬长而去了。
“自由诚可贵,性命价更高。若为苍生故……两者皆可抛!”
她走的时候还很意味深长地叹了这一句话。
褚远芳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