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到了地府,她可以和皇兄以及父皇一同骂骂这个抢了他们楚国江山的男人。
可顾寒气得发了疯,他就有这么讨人厌?让她宁可死也不从了他?
他往前进了一步,楚婉婉几乎整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
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脸上笑得残忍:“你想死吗?没那么容易。”
她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希望他用力一些,一把掐死自己,好歹得个痛快。
于是她故意笑了出来:“顾寒,你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啊?”
他嗜血般的瞳仁微微颤动。
“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怎么承认,自己被拒绝、被嘲讽、被玩弄,却还是念念不忘?
他怎么承认自己饱读诗句,养了一身端方雅正的好习惯却生生被她逼成了疯子?
“那不然你为什么不愿意杀了我?”楚婉婉说话刺激着他:“因为你舍不得。”
“你说我是你的阶下死囚?可咱们俩谁才是逃不掉的那个?你永远只配被我玩弄在股掌之中,拜倒在我的裙下对我俯首臣服,只要我勾勾手指头,你又可以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对我摇尾讨好。”
“你闭嘴。”顾寒呵斥着她。
他讨厌她那副嚣张的嘴脸,他讨厌她踩着他脆弱的神经反复践踏,他讨厌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闭嘴?”楚婉婉想笑两声,可一张口只有破漏的风声。
“你能拿我怎么样?这就是你的命,顾寒,你就算当了皇帝,穿了龙袍,也是我的玩物,你真可怜……”
“我叫你闭嘴!”他赤红了双眼,彻底沦为了情绪的奴隶,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无能的男人才对女人动手。
他是真
的很无能吧……
楚婉婉感觉到了来自脖颈的疼痛,空气被挤出胸腔,渐渐地缺氧、渐渐地窒息。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她含着笑,垂下了眼眸。
她想起在南宁的那一晚,他浑身是血地将自己护在身下。
如今,那双曾经用性命保护自己的手却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有时候她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能把一个男人逼到这种地步。
此时,房间的大门忽然被打开。
张渊闯了进来,一把将顾寒的手拖住:“陛下,手下留情啊。”
顾寒抬头看着是他,彻底被嫉妒烧红了眼。
松开了楚婉婉的脖子,一个拳头朝着张渊砸了过去。
张渊身手不差,极快地拿手格挡住他额拳头。
楚婉婉猛然被放开,她身子一软,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大量的空气灌入,她捂着脖子咳得面红耳赤。
一抬头,却发现顾寒已经和张渊打了起来。
顾寒的身手自是不用说,战场上百战百胜的战绩做不得假,当世之下难寻对手,但楚婉婉也见过张渊动手,尤其是见过他的轻功,可谓出神入化。
两个人交起手招招致命,却又一时之间难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