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她的礼物 (3)(1 / 2)

        结局的描写,在黑化之后, 魏玺把主角虐得天翻地覆,可结局却突兀地消失于书中。

        只有一句敷衍的交代:“后来, 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暴戾阴郁的男人,他像是从不曾存在过。”

        凌真心里忽然就酸软一片。

        作者给了他标准的反派成长背景,童年不幸, 成年丧母,一路上被背叛暗算。然后又把他当做没有感情的工具人,打压男主,打脸炮灰,让他站在食物链顶端睥睨四方,最后又因为无法解决而直接抹杀他。

        可明明,魏玺也有血有肉,而且,比男主那帮人好得多了。

        被她那种柔软的、隐约带着一丝心疼的眼神望了一会儿,魏玺的手指微微一蜷,嗓音低沉:“怎么了?”

        凌真的头靠着椅背,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魏玺,我知道你和我结婚是为了魏妈妈能安心,但没关系,你期盼的未来一定会来的。”

        魏玺默了一瞬,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他可能并不想听。

        “今后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人的,你只要不那么爱生气,什么都会有的,”凌真低头揉揉眼睛,没看到魏玺的脸色正在沉下去,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不要因为我的存在而错过,我没关系的!”

        她说到底也是过路人,机缘巧合来到这个世界,阴差阳错地介入了他的生活。但总归,她不属于这里的。

        她说完,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凌真再抬眼,却见魏玺的双眼深黑,像是被冬日里被冻上的湖面。

        她眨了下眼,睫毛翻飞,显得很无辜。

        “怎么了?”

        魏玺反而被气笑了,转回脸,打起方向盘。

        “没什么,”他说,视线沉沉地望着前方,“就是忽然意识到,我需要更努力了。”

        —

        又过一周,在一个气温跌破零度的日子里,凌真那位传说中的金牌经纪人终于回国了。

        凌真听魏玺说,邢立老师是一个年过三十五的中年男子,在圈内资历非常老,和魏玺算是不错的朋友。

        她有种学生见老师的感觉,进了庆玺坐上电梯,整个人都有些拘谨。

        走进办公室里,凌真终于见到了自己这位经纪人,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严肃的大叔,而是个气质儒雅、面容清俊的帅叔叔。

        帅叔叔听见声音,放下茶盏,抬头看过来。

        小姑娘穿着一身格子毛呢大衣,下半身是很有设计感的过膝裙,脚上踩着一双英伦复古的双搭扣厚底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很秋冬。

        她看着比照片上看着还要显小一点,皮肤嫩得像水豆腐,肤色又白皙清透,五官眉眼都出挑,是一副足够漂亮又讨喜的长相。

        邢立很满意她的外形,笑着点点头:“凌真是吧?小丫头长得可真好看。”

        魏玺蹙起眉,斜身半挡住凌真,眼神冰冷:“看够没。”

        邢立哈哈笑起来:“人家现在是我的艺人。”

        魏玺一阵烦躁。

        邢立这个人岁数不小,保养得却很好,性格又风趣,往他身上贴的小姑娘就没断过。

        他并不希望他当凌真的经纪人,但邢立又确实是他掌握的资源里最好的。

        邢立很少见魏玺有情绪外露的样子,心说这一座冰山居然也有软肋了,当即心情很好地招呼凌真:“来丫头,过来做。”

        凌真很乖巧地应了声:“好的。”

        魏玺的眼神冷得掉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牵住凌真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邢立笑着磕了一下手上的那沓资料,开口:“我查了一下你的资料,整合了一下你的优缺点,以及未来发展的短板……目前可以借着《仙问》的势,推你上一个二线的杂质封面,当然,金九银十开年闭年暂时够不上,我们慢慢来,先拓展一下时尚资源……”

        凌真第一次正经接触圈内的专业人士,听得超级认真,简直想掏出纸笔记笔记。

        魏玺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落在别人身上的视线,眼里升起一丝戾气。

        开始后悔了。

        不该带出来,让她看别的人。

        邢立还在说:“等我手头上拿到好的影视资源,到时候再给你挑。你现在起点比较高,第一部就是大制作大ip,后边再接戏需要更慎重……”

        凌真像听课一样地认真点头:“好的好的。”

        邢立又说了几句,瞥了眼魏玺的神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端起茶壶:“丫头,去续个水吧。”

        凌真已经完全为他的谈吐和经验所折服了,听后不疑有他,接了茶壶便去了外边的茶水间。

        魏玺的目光跟着她,看见她在茶水间和赵彦碰上,赵彦在教她怎么用机器。

        “这么不放心啊?”邢立的声音把他的视线拉回来。

        魏玺斜看他一眼,神情微躁,“有你这样的就不放心。”

        邢立哈哈大笑。

        他到这个年龄,看什么都很透彻了,笑过之后看他一眼:“我看,小姑娘现在对你没什么感觉啊。”

        魏玺冷冷地掀起眼皮,盯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开年春的投资金不想要了?”

        “行行行——”邢立投降似的举起手,“还不让说……”

        魏玺眼神有一丝阴郁。

        凌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小姑娘招人喜欢,站在那儿一会儿就有人凑上来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凌真笑了起来。

        邢立晃着红官窑的茶杯,过一会儿问道:“那你准备怎么着?”

        他和魏玺认识多年,虽然并不能看透这个年轻的总裁,但对于他异于常人的偏执和占有欲,算是有一点点模糊的认识。

        魏玺抬头看了茶水间一眼,凌真已经换好茶包,续了新的滚水,正在盖壶盖儿。

        “她喜欢的人可以不是我。”魏玺说。

        邢立一挑眉,心说这位爷居然豁达了?这是可以放手的意思?

        凌真端着茶壶往回走,几步到了门口,扬起笑脸。

        就在这时,邢立听见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句话。

        “……但也不能是别人。”

        声音微哑,含着让人心惊的意味。

        —

        晚上的夜店里,一个波浪卷、身材火辣的女人走进来,立刻吸引了不少视线。

        有老手凑上来,笑着问:“美女,有心事啊?”

        女人睨他一眼,嗤笑:“我看着像有心事?”

        老手笑了:“一看就是情场失意,来这里找刺激发泄的。”

        何夕瞪了这人一眼。

        还真让他说对了。

        她今天看到金牌经纪人邢立来了公司,一问才知道,那居然是魏玺给凌真请的经纪人。

        那个冷冰冰的男人,那么冷情冷性的人,居然会对一个女人的事如此上心?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用心,都从来没得到过他半分的注意。

        何夕从小到大都受异性追捧,在魏玺这里却只有挫败——但是,像魏玺这样的极品男人,又能遇见几个呢?

        她一个人喝着闷酒,视线随意扫动着,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侧脸。

        那个人也会来夜店鬼混?……

        何夕悄悄走了过去,到近处仔细一看,顿时失望了——眼前这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确实和凌真的长相有三分相似,但并不是她。

        那女人意识到她在看自己,抬起头,口气挺冲:“看什么看?”

        何夕轻蔑地看着她,抱起胳膊:“哦,没什么,看你长得像某个三线小明星。”

        她说完就想走,谁知那女人却笑了起来:“你说的是凌真吧?”

        何夕一顿。

        那女人可能是喝多了酒,有点兴奋:“那是我妹!亲妹!——嫁了个有钱老公,还跟男明星勾勾搭搭的妹妹!”

        何夕的眼睛忽然亮了。

        她露出微笑,弯下身子:“什么男明星,仔细说说?”

        作者有话要说: 魏玺:她不可以喜欢别人

        众人大喊男主的名字。

        凌真:那不是我QAQQQQQ!!

        我先为魏总预订一盒药。

        pps,【女配越作死得越快定律】正常运作中~

        晚安!

        邮邮件

        32

        凌萱出来瞎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经过几次在凌真面前丢脸之后, 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努力根本比不上抱一个好大腿,与其四处试镜求机会,不如攀上一个有钱有势的金主, 直接管他要资源!

        她开始混迹各个夜店和会所, 因为嘴甜敢露.肉,渐渐地也和一些投资商老总搭上了线。今天出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倒是没想到会认识何夕这个女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这个何夕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她也讨厌凌真,这就够了。尤其当她得知何夕是庆玺的高管,就是魏玺身边的人时,她更加乐意把自己妹妹以前的事告诉她。

        “……所以, ”何夕听完了她的描述,眼中透着诡异的兴奋, “凌真是真的和沈言初有一腿?那他们一起拍戏……?”

        那天在慢巷,她听到的男声, 肯定就是沈言初!

        “谁知道他们在剧组会不会鬼混!她结婚之后也一直想着沈言初, 别看现在装得乖, 我不信他们天天在剧组一起拍戏,她能忍得住!”

        何夕忍住兴奋,凑近了问:“那……之前有没有他们俩一起的照片之类的?”

        凌萱嗤笑一声,“没有,沈言初又不喜欢她!”

        何夕垂下眼睛, 心想,没有也没关系,她可以创造出来。只要这件事是真的,就足够了。

        别说是魏玺那样清冷骄傲如天神一样的男人,就算是普通人,能忍受妻子的背叛?何夕笑了。

        她等了太久了,现在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这一次,她要让凌真彻底退场!

        ……

        对于这个夜晚发生的小插曲,凌真毫不知情。

        进入十二月以来,天气越来越冷,她在家穿得毛茸茸暖和和的,一点也不想出门。

        但魏玺总是叫她出去,有时候是开车来接她出去吃饭,有时候是让她去公司等会儿,然后两人再一起去吃饭。

        他选的餐厅品味都很高,有时是有乐团演奏的高档米其林,有时是深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味道却出奇好的小众餐厅。吃完了饭,两个人会散散步。

        有时候简直有种是在“约会”的错觉。

        这天凌真又去庆玺找他。

        昨晚踢了被子,睡得并不太好。凌真有点困,电梯到达17层出来时,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再一睁眼,那个叫何夕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凌真有好久没见过这个人了,她打扮得依旧很成熟性感,正抱着一沓文件在胸口,望过来的视线有些奇怪。

        凌真忽然想起,这个何经理好像是对魏玺有那方面的意思的。她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她的进度条有没有缩短一些?

        看魏玺的反应,似乎是心中查无此人的状态,从来没提起过。

        但也说不定,凌真想,她又看不懂魏玺。

        何夕上下看了她一会儿,眼神中透出一点虚伪的怜悯:“真是对不起了。”

        凌真:“?”

        何夕笑了笑,把真实的对不起的内容藏在心里,开口道:“哦,我的意思是,我得先进办公室,你等会儿吧。”

        凌真眉头皱起来:“哦。”

        何夕回身走向办公室,边走边道:“我在庆玺工作三年了,部门业绩每年都是前三,是魏总最重要的下属——‘小嫂子’,事有轻重缓急,我这边挺要紧的,能理解吧?”

        她回过头,假笑了一下,然后敲门进了魏玺的办公室,压根不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凌真瞪着那扇关闭的门,心里不大舒服。

        确实公私有别,孰轻孰重她是知道的。但何夕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非常地不友好。

        但凌真不想不懂事,也不想在魏玺的公司里生事,只好按下那股不舒服,小步走到魏玺办公室门边,靠着墙等了起来。

        刚等了十秒钟,身侧的门忽然开了。一股暖气携着浅淡的男香涌出来。

        凌真惊讶:不是要紧事吗,这么快就解决了??

        一转头,忽然对上魏玺的视线。

        男人垂眼,摸了摸她冰凉的手,蹙眉:“怎么不进来?”

        凌真眨了下眼,杏眼圆溜溜的:“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开门的时候看见了。”魏玺的手掌包住她的,握着她小小的拳头,把人拉了进来。

        屋里,何夕的脸色有些难看。魏玺把凌真安置在沙发上,扯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才回头:“文件放那儿就行。”

        凌真:不是说有要紧事吗??

        何夕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她在哪里僵了两秒,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多了一丝得意。然后她说了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凌真目睹了她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变化,心里叹为观止。

        这细致入微的表现力……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等魏玺处理完工作,两个人从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开车出去吃饭。

        今天这家店是凌真挑的,是间小酒馆。现在天气冷了,就着寒风喝一壶温好的酒,能暖进人的四肢百骸。这间酒馆的花酿很有名,还有特色的糯米鸡,凌真看着心动,就和魏玺一起去了。

        到了地方,酒馆里边并不大,随意地摆着矮桌,坐着的多是情侣。

        找了一桌比较隐蔽的位置,坐下来,捧着菜单点了单。凌真要了一壶桂花酿,一壶梅花娘,度数都不高。

        “你要开车不能喝,真可惜呀。”凌真搓着小手,期待地等酒。

        等糯米鸡上了,两个人对坐慢慢吃。凌真想起来刚才的事,暗戳戳地想问问魏玺。

        “那个,”凌真含着筷尖儿,抬眼,“魏玺,你对何夕怎么看啊?”

        魏玺很平淡地扫了她一眼:“能力不错。”

        凌真问的又不是这方面,她摇摇头,“其他方面呢?”

        魏玺很直白:“没关注。”

        凌真哽住,但随即又有点莫名的小欣慰。看来何夕是勾引不到魏玺的,她觉得挺好,这个女人坏坏的,配不上魏玺。

        想到反派大佬的未来和归宿,凌真来了兴趣:“那你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呢?”

        魏玺蹙起眉,眼神微冷。

        正常妻子绝不会向丈夫问出的问题,她说起来毫无心理负担。想敲开她那颗小小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或者在想谁,可又舍不得。

        世界上她最难办。

        魏玺开口,嗓音清冷:“那你呢。”

        凌真抬眼:“嗯?”

        魏玺的瞳色很黑,定定看人的时候,会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你喜欢什么样的。”

        凌真被问住了。

        她的师祖灵虚真人说,七情六欲都是人间世才有的俗物,仙人心中只有道,没有情。凌真虽然对此并不相信,也偷看了人间形形色色的读物,但真要问她自己,确实是一片空白。

        仙宫里冷冷清清的,神仙们都有自己的修行。人间这一遭又还太短,她尝过的所有滋味,大都和魏玺有关。

        所以凌真无法回答。

        但魏玺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男人坐下的时候脊背也是直的,显得两肩平阔,腰腹线条极佳。他坐得很静很稳,但心里阴暗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翻涌。

        她,在想谁?

        喜欢过的人?

        初中,高中,还是大学?

        ……还喜欢吗。

        槽糕的情绪来得汹涌。

        “啊——”凌真忽然出声。

        魏玺向地底沉下去的思绪被猛地拽住,他掀起眼皮,那道弧度勾勒出的线条竟然有些凌厉。

        “我好像喜欢,”凌真不确定地给出答案,“……好人?”

        “……”

        凌真想了想,肯定道:“我喜欢好人。”

        魏玺眼神发暗,半晌后才垂下眼睛,挡住晦暗的眼神。

        —

        晚上。

        凌真喝了温酒,睡得很早。

        魏玺点了根烟,火苗在指间明明灭灭。

        阴暗的情绪一层层积累,久了或许会病变。

        他的小女孩并不懂,也并不想懂。他只能压着黑色的贪婪的欲.念,什么都不让她知道。

        不能吓跑她。

        魏玺抽完了烟,带着一身尼古丁的气味,回到房间。

        电脑的屏幕开着,已经没有什么工作要处理了。但他神经末梢上的躁意仍在持续,似乎预示了今晚的不寻常。

        魏玺用指节揉了揉眉心,准备关机。

        就在这时,一封新的邮件忽然在屏幕右下角弹了出来。

        魏玺眼睛微眯,手指微动,点开了。

        陌生来件人,邮件内容写着“请魏总欣赏”。除此之外只有一个文档的附件,和几张照片。

        这是他的工作邮箱,平时的确会收到一些垃圾邮件。但或许是今晚的时间太奇怪,魏玺沉吟两秒,还是点开了。

        文档寥寥几百字,照片两三张。

        却让他在看完过后,脸色冷得像极地的冰。

        魏玺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播了一个号。

        赵彦那边都睡下了,懵逼得被老板电话催醒:“魏总,什么事啊?”

        “找技术部的人。”

        魏玺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开口时嗓音略微粗哑,眼中戾气腾起:“给我查一个ip地址。”

        辞退

        33

        魏玺先打开的是文档附件。

        里边说, 沈言初是凌真的男神,凌真为了他转行演艺,即使在婚后也和他暧昧不清,互有来往。全篇措辞阴阳怪气, 饱含贬义。

        魏玺看完, 吐了口气,打开图片附件。

        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他就知道那是假的。

        凌真和那个叫沈言初的男人,挨在一起搂搂抱抱, 图片模糊不清, 但可以看出有ps的痕迹。

        对方如果真的有证据,肯定不会发这种似是而非的照片。所以凌真和沈言初必定什么也没有发生。

        魏玺知道。

        但那一瞬间,他还是想把显示屏砸了。

        砸到稀烂,每一片晶体都粉碎, 再也看不到为止。

        大脑像单面的悬崖,理智岌岌可危, 暴虐的情绪迅猛而来,如同海啸一般冲击着神经。但下一秒, 猛兽被关进牢笼, 他把情绪强行压了回去。

        有人想伤害凌真, 这件事要更快解决。

        他播通了电话,让赵彦去找技术部的人,声音低沉冷静。

        去抓住那个人,魏玺听见自己说。不要想……她是不是喜欢过别人。

        —

        庆玺的技术人员被凌晨唤醒,冷冰冰的**oss砸过来一个邮箱, 要确定的ip地址。

        技术人员立刻被吓精神了,在家试了一宿,然后一大早就跑到公司里。坐在魏总的办公室里,哆哆嗦嗦地肝。

        对方并不傻,申请的是无关联的临时邮箱,用的是代理的ip,而且中间狡猾地经过了好几层跳板,给查出精确的个人位置增加了难度。

        魏玺并没有让技术人员看邮件的内容,赵彦也只是大概地看了个图。

        “这、这什么玩意?!”

        他惊呆了。

        且不说这做法有多低级,这不是在指着魏总的鼻子说他被绿了吗?谁有这么大胆子,找死吗??

        他们魏总看起来却并没有很生气,只不过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气,直钻骨缝的那种阴冷。

        “是不是小嫂子在圈里结什么仇了啊?”赵彦挠了挠头,他也是一大早就赶到公司,发型都没搞,乱糟糟的一团,“想挑拨你们的关系?”

        魏玺的视线黑沉:“查出来就知道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魏玺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赵彦在一边抖腿,技术人员额上的汗越来越多。

        魏玺开口:“如果需要更高权限,我去想办法。”

        “不、不用了……”

        赵彦眼前一亮:“查到了?”

        技术人员的脸色有点复杂。

        通过ip定位只能定出一个大概的范围,也无法保证精确度,但他发现,他似乎不需要定位到精确的个人位置,因为……

        技术人员擦了擦冷汗:“ip地址就在公司里。”

        —

        凌真白天醒过来的时候,魏玺已经去公司了。

        桌上留着她的早餐,还是热的。

        她慢吞吞地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咬着吐司,低头给魏玺发了条微信:“晚上想吃什么?今天不出去吃了吧。”

        魏玺回得很快:“糖醋鱼?”

        凌真笑了笑,她现在已经能应付这种高级订单了。

        “好哒。”

        魏玺放下手机,抬起头的时候,眼里的温度消失,只剩一片冰原。

        “继续查,”他的语气微戾,“是谁,什么时候,哪台电脑。”

        接下来的工作就不是单靠互联网技术解决,而且还要靠监控了。

        赵彦完全是哔了狗的心情,公司里边居然出了这种奸细,这怎么能忍?!于是带着技术人员一起去了监控室。

        但这事并没有传开,庆玺内部一切照常,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何夕今天心情格外好,打扮得也格外用心。恰好她部门有个小姑娘要把文件送到17楼的总裁办公室里,何夕扫了她的短裙打扮,叫住了她。

        “小玲,正好我要去找魏总,顺便帮你把文件带上去吧。”何夕笑着走过来。

        小玲讪笑了一下:“啊……那就多谢何经理了,本来我就有点害怕魏总呢,还是您和魏总关系好。”

        何夕听得舒服:“我也就是在魏总身边呆得久点、做得多点罢了。”

        她转身走后,小玲和同事对视一下,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天天各种借口往魏总身边跑,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全公司上下都把魏总当男神,就她非把自己放在特殊的位置上。

        何夕上了楼,平复了一下跳动的心脏。

        如果那封邮件顺利被魏玺点开了,那他现在一定处于暴怒的状态。想到男人皱眉隐怒的性感模样,何夕心跳又快了。

        敲了门,听到魏玺低沉的“进来”,何夕推开了门。

        办公桌后的男人果然面色冷沉,一副低气压的样子,何夕心中暗喜。她把文件递了过去,忽然察觉到魏玺看了她一眼,顿时心中一喜,摆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怎么了,魏总~”

        魏玺没有说话,只是审视性地看了一眼后,就让她出去了。

        何夕出了办公室,心情极好,她觉得魏玺看她是一个好的开始。坐楼梯回到部门,刚走出去,忽然被人一把拉到旁边。

        何夕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赵彦?!”

        赵彦却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神情严肃地看着她:“何夕,你昨晚在公司做什么了?”

        何夕心头一跳,笑容有些僵住:“什么做什么,当然是工作了。”

        赵彦心情复杂,他反复确定了ip和监控才敢肯定,那封邮件真是何夕发的。但他实在想不明白,她好好的一个部门经理,这样挑衅魏总做什么?

        “你还是别狡辩了,”赵彦叹了口气,出于同事几年的立场劝她:“你现在上去,和魏总道歉,说不定还有救。”

        何夕听完,心里一沉。他们查出来了?

        她知道早晚瞒不住,但没想到这么快。难道魏玺看完之后不是去质问妻子,而是立刻让人查发件人?

        她没法再隐瞒,干脆道:“我帮魏总看清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错吗!”

        赵彦一听,没想到何夕工作上干练,感情上却这么糊涂:“人家的家务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何夕开口:“我只是不想看魏总被那个女人骗了,她明明就朝三暮四!魏总值得更好的,比如——”

        “更好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何夕猛地哑巴了。

        一回头,魏玺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

        魏总一出现在这层,所有员工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看过来。

        “比她更好的,”魏玺的声线冷漠且嘲弄,“你想说你吗。”

        何夕的脸瞬间红白一片,屈辱感涌上心头。他潜在的意思太明显,根本不屑掩饰。

        他在说,你配吗。

        赵彦这个直男,到这会儿终于回过味来了——何夕居然是想插足魏总的婚姻?!

        所有员工也沸腾了,眼睛睁大耳朵竖起,全都在吃瓜。

        何夕觉得他的重点完全错了!收到那样的邮件,正常男人难道不应该先去判断真假吗?为什么魏玺是直接找发邮件的人算账?!

        她涨红了脸:“我是为你好,魏总!我在你身边三年了,怎么会害你?”

        “为我好?”魏玺笑了,“动我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

        何夕瞬间像是被这句话绞死,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男人冰冻的目光中灰飞烟灭。

        魏玺音量不高,但离得近的都听到了一点,整片楼层鸦雀无声,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破涛汹涌。

        卧槽卧槽卧槽,什么情况——

        何经理怎么惹到魏总了?!

        何夕面无血色,仅剩的一点神智提醒着她再继续下去就真的无法收场了。她终于低下头,嗫嚅着说:“对不起魏总,我错了。”

        魏玺神色平淡,最后扔下一颗炸弹。

        “自己辞职吧。”

        何夕瞳孔猛地一缩,什么?!魏玺要辞她?

        整个楼层同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有赵彦捂住脸,叹气。他知道何夕是真触了魏玺的逆鳞了。

        何夕的脸都绿了:“我这几年的业绩这么好,下一季度最重要的《心墙》的项目也是我负责的,公司根本离不开我!”

        让她这样地离开庆玺,她还能去哪里??

        但面前的男人没有一丝动摇,如一尊毫无感情的俊美雕塑。

        “公司并不需要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

        何夕的辞职手续当天就走完了,从此,庆玺查无此人。

        而经此一役,全公司上下知道了两件事。一,何前经理企图插足魏总家庭,失败。二,魏总已婚。

        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三,魏总的妻子可能是之前那位小仙女。

        于是全公司女性集体失恋,然后全公司男性集体柠檬。

        ——凭什么!!

        然而小仙女本人并不知道庆玺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糖醋鱼做好没多久,魏玺回来了。

        “鱼做好了,我煮了超久!”凌真穿着围裙,在摆碗筷,“快洗手来吃!”

        魏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

        压制了一天的东西,从看到她开始,蠢蠢欲动。

        饭桌上,凌真隐约觉得魏玺有些不对劲,话比平时还要少一点,但她一抬头,却总能对上他深邃黑沉的双眼。

        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凌真想。

        但直到吃完饭,魏玺也并没有说什么。

        他把碗筷收了,拿去厨房洗,凌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预感,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电视上的频道是榴莲台,播完了一集家庭伦理剧之后,切进来了一条广告。

        是一个国民品牌的饮料,代言人非常眼熟,是男主沈言初。

        他从拿下《仙问》男主后不久就宣了这个个人代言,当时也是羡煞旁人,现在广告已经开始放了。年轻的小鲜肉穿着鲜亮的衣服,简单的几个动作就显得清新俊朗。

        凌真随便看了几眼,然后就对着电视机走了神,在想刚才的魏玺。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这个广告已经播到第三遍了,她顿时有点烦,站起来去拿遥控器,想转台。

        这时,男人低而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看了?”

        凌真被他突兀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贴到了墙上。

        魏玺一步步靠近她,神情晦暗。

        潘多拉的魔盒开了盖子,在阴暗角落里压抑着的东西开始四散。

        他一进客厅,就看到凌真望着电视里的沈言初,足足三遍。

        嫉妒像荒草一样生长。

        魏玺眼神冰冷,把凌真压到墙上,指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垂,语气轻柔:“……喜欢他那样的?”

        凌真懵了,她觉得有点危险,想跑可跑不掉。

        只好老实回答:“不喜欢。”

        魏玺手下一紧,不小心钩住了她的一撮头发。小姑娘被揪疼了,眼底漫出一点水迹。

        她感觉到魏玺的状态不对了。

        可她甚至不知道原因,连安抚都不知道怎样安抚。

        魏玺离得很近,往日清冽的气息带一点点灼烧。

        他问:“那我呢?”

        凌真吓得眼睛都不敢眨,发出气音:“嗯?”

        “我和他,怎么比?”

        凌真顿了顿。然后微微发颤地伸出手,抱住了他。

        少女的手落在他僵直的脊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魏玺一怔。

        “你比他好多了呀,魏玺,”女孩在他耳边小声说,“他不配和你比。”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重重按进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魏总:我犯病了。但老婆抱我了。

        是糖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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