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瑶挥了挥扇子,“我愿意,就怕秋怡不愿意啊。”
大锤呸一声,“好不要脸,前些日子才说我是你老婆,这么快就要娶二房,我还没同意呢!”
周瑶瑶哈哈大笑,“走走走,咱们去秋怡家里,你家里的大宅子已经卖了,整个家精穷精穷的。”
说完,她和夏夏一起把二人拉上车,直奔谢秋怡的小院子。
到了家里,二人渐渐适应了光线,去掉了眼睛上蒙的布。夏夏烧了好几锅热水,准备好了衣裳,让二人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衣裳。
谢秋怡做了这么多年的男儿,忽然换上裙子,颇有些不适应。姐妹们仔细一看,觉得她宜男宜女,穿男装温润如玉,穿女装秀气端庄。
大锤摸了摸谢秋怡的脸,“瑶瑶啊,我同意你娶这个二房了,你不在家,还有她陪着我啊。”
谢秋怡挥掉她的手,“快别闹了,我去一趟前院。”
她踩着稳稳的步伐,信步去了前院。
金童兄弟二人一看到她的裙子和头上的首饰,顿时惊得蹦了起来,“少,少爷。”
谢秋怡笑得温和,“你们两个老早以前不就知道了我是女子,如今我的身份被揭穿,不能再留你们了。明日我给你们一些钱财,往后你们自去谋生吧。”
兄弟两个都红了眼眶,“少爷,我们不在您身边,谁照顾您呢。”
谢秋怡劝道,“别担心,我娘给我留有钱,我还有这么多姐妹。放心吧,女扮男装考科举这种大罪我都逃脱了,别的还能有什么事呢。”
兄弟两个想说舍不得少爷,可少爷其实是个姑娘,他们留着也不方便呐。
金童主动拱手,“往后少爷若是有吩咐,我兄弟二人必定万死不辞。”
旁边的谢管家摸了摸胡子,“太太往常总是忧心,因着一时心软,让姑娘去参加了科举,如今大祸解除,姑娘往后可以放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了。”
谢秋怡点头,“多谢大叔为我奔走,家里日子可还过得?”
谢管家和谢秋怡拉了一阵子家常,见她一切顺利,拱手告辞。谢秋怡允诺金童兄弟二人可以一直住在前院,吃喝她管。
丢开这兄弟二人,谢秋怡又回了后院。
大锤正在练自己的铁链锤,夏夏在安排过两日去拜访戚大刀的事情,周瑶瑶一如既往地躺在躺椅上,一边挺尸一边吃零嘴,间或跟姐妹们说两句笑话。
谢秋怡觉得眼前的情景如此美好,她找回了朋友,也找回了过去所有的记忆。
大锤练完后把铁链锤一收,问谢秋怡,“你要不要去祭拜你爹娘?谢家人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吧?”
谢秋怡笑道,“刚才管家大叔告诉我,我已经被除族了。”
夏夏道,“他们可能猜测你手里还有钱,用除族来威胁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没有族人相帮,怕是无法立足生存,也嫁不出去。”
谢秋怡帮夏夏一起整理墙角的物品,“除族也好,这是我爹的心愿。”
周瑶瑶往嘴里扔了一嗑瓜子,“你们以后有什么安排啊?”
大锤坐了下来,“我要去拜访戚大刀,如果他肯收我,我就留在钦州府,如果他不肯收我,我就回去帮晴芸种田。”
夏夏道,“我等大锤拜完师,就回骆家村。秋怡你要不要去?我们盖了一栋乡间大宅子,还有菜园。晓晓养了一只土狗,晴芸还捉了小鸡仔和小猪娃。”
谢秋怡忍不住笑道,“晴芸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褪去本色。”
大锤给自己倒茶喝,“有晴芸守着家,不管我们去哪里,回家后都有热菜热饭,她是我们的管家。日常在家里,她吩咐我们干活,我们不敢顶嘴的。”
夏夏踢了周瑶瑶的鞋子一下,“起来,一起做饭,咱们晚上摆庆功宴!”
周瑶瑶从躺椅上爬起来,“我去买菜买酒好不好,别的我不会啊。”
夏夏利索地把事情吩咐干净,姐妹几个各自行动,连金童兄弟两个也被支使得团团转。
当天晚上,姐妹四个一起围坐庆贺。
大锤首先端起酒杯,“恭喜秋怡成功脱困!”
谢秋怡跟着举起酒杯,“把钱都捐献给了百姓,我十分高兴!”
周瑶瑶接道,“不仅如此,我还帮你从那几家逼迫你娘过继最凶的人家里讹了一些钱财,算是意外之喜!”
夏夏举杯,“预祝大锤过两日拜师成功!”
姐妹四人一起喊,“干!”
周瑶瑶买的酒劲儿不小呢,姐妹四个越喝越上头,上头后就开始胡言乱语,周瑶瑶说看到骆青松抱大锤,大锤说周瑶瑶是个坑爹的不孝女……
这一场酒,直喝到半夜,姐妹几个前一刻还端着酒杯呢,后一刻就囫囵躺下。
转天早上,大锤第一个醒来。她身体最好,故而解酒快。见姐妹们还在睡觉,她把做完的残羹冷炙稍微收拾收拾,然后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又打发金童兄弟去外头买了许多早饭回来。
等金童兄弟回来时,姐妹几个都起来了。
夏夏火速洗漱,“大锤,赶紧吃饭,吃过之后你去戚大师家里拜访,昨日我去打听过了,戚师傅今日正好在家。”
大锤闻言有些发愁,“万一他不收我怎么办啊?”
夏夏笑道,“那咱们就回老家种田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锤笑,“你说得对,我不该报太大目的。来来来,吃饭吃饭。”
早饭结束后,大锤在金童的带领下往戚家而去,夏夏去采买家里的吃喝,谢秋怡带着自己的一枚小章去钱庄取钱,周瑶瑶在家里给她爹回信。
金童对钦州府熟门熟路,很快把大锤带到了戚大刀家门口,“姜姑娘,剩下的就靠您自己了。”
大锤点头,“多谢你,你先回去吧。”
等金童走后,大锤看了看眼前的宅子。一栋普通的四合院,院子看起来非常大,里面的房子却不是很多,看样子有个开阔的院子。
大锤轻轻扣了扣有些陈旧的门环,过了好久,终于有人来应门。
来人是一位中年妇人,看到大锤后亲切地问道,“姑娘,您找谁?”
大锤很有礼貌地回道,“大娘,我来找戚师傅,家中长辈让我来看望戚师傅。”
妇人怔楞住了,来拜访她丈夫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却第一次有姑娘家上门。
就在戚太太发愣的空挡,后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他娘,谁来了?若是不相干的人,撵出去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