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历史,比我得宠的人多了去了,最后好结果的有几个?”
“和轰轰烈烈的杨贵妃相比,我算什么呢,可她最后……”
马嵬坡下,一朵娇花丧入脏污的泥土中。
姜玉琳直接被她说懵了,所以这得宠和失宠的意义何在。
“意义?”
“那你看看那。”
顾聆音指着自己的麦稻给她看。
意义就是,不管得宠还是失宠,她都要有自己的事情做。
姜玉琳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她摸了摸怀里的小兔子,笑眯眯道:“赶明我也找找爱好。”
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两人这才施施然的往前走。
就听见有宫女说话的声音响起。
“她算什么?老子要是不搭理她,她连狗都不如。”
“那可不是。”
“不过你把她当狗,姜嫔却把她捧在手心呢。”
“她俩关系真的好吗?”
“那谁知道,捧臭脚的人从来都不少。”
“可不是,也不知道在顾嫔眼里,这姜嫔胜不胜狗呢?”
两人越说越不像,顾聆音挑眉,在姜玉琳的拦截下,撸着袖子就出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跟我也说说呗。”她一笑看着特别的温和。
小宫女却吓的花容失色,恨不得直接跌坐在地,她白着脸支支吾吾的想辩解,却不敢说话。
这宫妃都好面子,向来不屑于听墙角的事,倒不是大家不听,而是听见了不会立即发作,不会叫别人知道,这是在听墙根。
谁能想到顾嫔这么不按理出牌,直接冲了出来。
另外一个小宫女看了她一眼,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低声道:“求娘娘恕罪,娘娘如此慈悲为怀,想必不会为难我们两个小宫女。”
姜玉琳果然犹豫了一瞬,以顾嫔的温柔体贴来说,确实是这样。
她性子软极了,哪里能下的去手折腾两个小宫女。
顾聆音却挑了挑眉,一旁的玱玑站了出来,冷笑道:“就算惩罚两个饶舌长嘴的宫女,那也是慈悲为怀。”
他上前走了一步,极具压迫感的看着两人。
“宫规都没有学明白,就出来伺候,说吧,哪个宫里的?”
“为何聚集在此处嚼舌根子?”
那个跪地求饶的小宫女看了几人一眼,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低声道:“求娘娘恕罪,是奴婢错了,不该多吃了两杯酒就在这胡言乱语。”
“求求您,饶了奴才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膝行上前。
还不等攀着姜嫔,就被玱玑给揽下了,他冷笑道:“当我是死的?”
说着他使了个颜色,姜嫔和葡萄赶紧挡在顾嫔跟前。
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这宫女接着请罪的势,想要做点什么就难受了。
小宫女哭的很可怜,好像刚才说狠话的不是她。
顾聆音看着她,不禁觉得好玩,她好奇的看着她:“是什么让你觉得,做了这样的事还能全身而退。”
小宫女只哀哀的哭泣,看着可怜极了。
顾聆音就这样看着她哭,想着宫女到底能有多少眼泪。
小宫女哭着哭着有些哭不下去。
大家都看着她,一动不动。
在她停下来的时候,还会喊她接着哭,这谁能哭的下去,这心态得多好。
小宫女为难,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日头渐渐越来越高,她有些耐不住了,不禁渐渐的止了哭声,手足无措的看着众人。
“按着宫规该怎么罚?”
谁被骂不如狗也不高兴,她也是。
就算对女孩子会满怀柔情并且温柔很多,但她也不是泥捏的,该怎么罚,还是怎么罚,她并不会对这个心慈手软。
玱玑一听,登时高兴起来。
刚才什么都没说,就是因为这个,担心主子优柔寡断不肯罚人。
现在听见说要罚,便直接道:“说主子的是非,按着宫规要仗五,撸去职位。”
除非有人给她求情。
但现在这种情形,显然是没有人会给她求情的。
“求娘娘宽恕。”宫女哭的花容失色。
这包衣旗的姑娘,进宫做宫女是天大的荣耀,如果被遣返出宫,那往后的脸面往哪搁。
这下再没有方才那矫揉造作的模样,更是哭的真情实意。
“没事,多哭哭,习惯了就好了。”
顾聆音却不再搭理,直接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小宫女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
她微微晃动的手臂,能看到那青色的小小莲花印记。
只要她马甲够多,就不会死。
等回了寝殿,顾聆音有点累,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斜倚在软榻上,慵懒的吃这雪梨,一边道:“如今精神是越发不济了。”
确实精神头很差。
跟丧尸世界的她比起来,简直就娇气矫情的像是活不过三分钟的那些人类。
“您现在特殊时期,就是要多多的休息,等到时候孩子生出来,谁能比得过?”
那自然是比不过的。
她想想也是,用过雪梨后,又喝了两口水,便闭上眼睛小憩。
想着方才的宫女,她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就听见玱玑说,那姑娘跑了。
“跑了?”
她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这才轻声问:“跑了,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从哪里查档,都是查无此人。”
根本就没在这个人。
顾聆音若有所思。
这就是马甲的重要性。
“没事,不用管她。”她说了一句,又用了一碗甜水,这才起身往外走。
前两日冷的下雪,今天太阳好,这温度也适宜,但上午玩了半晌,下午就有些累,捧着书读了一会儿,她又拿着针线盒打算给孩子做个肚兜。
见她拿这,葡萄赶紧上前进言:“要不,您给万岁爷做双鞋袜,就算是个荷包帕子也成。”
好歹让万岁爷身上见见她的东西。
顾聆音犹豫:“不用吧?”
这要是真做,那得做好了才能拿去给他弄,可不是随意做了拿去给他就成。
“也是您的一番心意,您瞧着,衬着天冷之前,赶紧做一个。”
葡萄规劝道。
她是真觉得,应该做一个,别的不说,这万岁爷瞧见她的物件,能不多想想她这个人。
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顾聆音纠结片刻,决定还是入乡随俗,也做一个好了。
“好,你去准备个月白的缎子。”她打算绣个憨态可掬的熊猫,这玩意儿不需要什么技术,除了人工加两坨腮红,其他都是黑白色。
再就是身边的竹子是绿的。
统共这几种颜色,不需要配色,不需要多好的手艺。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狠狠的扎了自己的手几下,这才算是出来一个废品。
像还是挺像的,也是那么回事。
但和葡萄做的放在一起,多少有点相形见绌。
“罢了。”他不配。
“剪了吧。”顾聆音无语。
她辛辛苦苦出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和她想象中可差得太远了。
然而她无话可说。
一针一针,都是她自己扎的。
感觉都要脊骨侧弯了,偏偏成品不好。
葡萄看了一眼,也有些纠结,皱着细细的眉尖,苦大仇深的看着手里的荷包。
“您细看,好像也挺不错的。”她夸的时候,脸都红了。
太昧心了。
顾聆音斜睨她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自己骗自己可不行。”
玱玑看了看,爱不释手,乐呵呵道:“也别剪,给奴才戴,奴才瞧着就特别好。”
就听外面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