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天平自然倾斜向亲生女儿。
“软软妹妹,我…我我没有要和你争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想待在妈的身边。”
宁珠红着眼,更咽道:“是妈辛辛苦苦的把我养到大,我还没有报答她,我……”
“你的苦情戏可以先停一下吗?”
女孩叹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抢父母了?”
宁珠愣了下,“那你不是…”
“我是说过想让你离开,可并没有说我接受他们是我的父母啊。”女孩的嗓音轻飘飘的,温声细语:“父母这个词汇是伟大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
宁母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不对,“软软,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的意思,我并没有觉得二位配做父母。”
“一个把养女宠上天,对亲生女儿冷眼相待的人,和我在这谈什么母女情深有些好笑。”
宁母心头有些发堵,“宁娇跟你说的?”
“不,姐姐根本懒得提起你们。”女孩笑的漫不经心,“这种事只要上网眼睛不瞎不都知道吗?”
“嗯,还有,别借着怀念我的念头养一个替代品,怪恶心的。”
“宁女士,孩子丢了,您把错误怪罪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伤害了她这么多年,您真是一位好母亲。”
“托您的福气,姐姐过的很好,以后麻烦你们不要再打扰她了,同样,也别打扰我了。”
“啪!”
电话挂断。
宁母呆呆的握着手机,脸上还有些茫然。
那是她的软软,可…可怎么会是她的软软呢?
她的软软那么乖那么小,怎么会像她一样语气虽然柔柔的,可话却像刀子一样,割的她生疼。
宁珠小声喊了她一句,“妈…”
“滚!”宁母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抄起茶几上的果盘砸过去,“你给我滚出去,你不配喊我妈!”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软软怎么会不肯回来呜呜,我养你到现在有什么用?”
宁珠没想过宁母会用果盘砸她,当场额头被砸破了皮,鲜血簌簌而下。
她捂着额头,像是从来没认识过这个母亲一样。
宁母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厌恶道:“还不滚!”
“等我的软软回来了,要是看到你在这她会生气的,你给我滚出去不许你喊我妈。”
“赶紧给我滚啊!”
宁珠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宁母就是个极度自私的人,她从不肯在自己的身上找错误,遇到问题,就是把它推给别人。
以前那个倒霉鬼是宁娇,现在是她。
她恨上一个人,就会抽离以前投入的全部感情。
连亲生女儿都如此,更何论她?
宁珠忽然没了半分期待,咬牙道:“活该!”
宁父皱眉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活该!”宁珠擦了下额头的鲜血,冷笑道:“活该你们这辈子被子女厌弃,做你们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们再怎么补救都没用的,宁娇不可能原谅你们,那个什么苏软也不会。”
宁母被气到了,“你…你…”
“我什么我?”宁珠冷笑,“这都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怪得了谁?我逼你了?”
宁父气不过,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你带回来。”
宁珠捂着脸,眼神里满是恨意,“你以为我真想被你们带回来养?”
“滚!”宁父气的额头直跳,指了下门口,“给我滚出去!!”
“软软!”
“你这个贱女人,是你把我的软软逼走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把我的软软还回来!”
宁母精神病发作,失手把宁珠的脑袋给砸坏了,现在正在医院进行疗养,情况不太乐观。
宁娇得到这个消息,是在宁母入院的三天后。
她怔了下,修剪着玫瑰的手停了下来。
蒋云霍进来就看见她在发呆,从后拥住她,亲了亲她的侧脸,“怎么了?”
宁娇回了神。
宁母的精神病发作,情况不乐观,可能以后认人都比较困难。
她又突然想到自己,她也有遗传性的精神病。
她抿了抿唇,握紧了掌心:“我有件事跟你说。”
蒋云霍挑眉:“嗯?”
宁娇深呼吸一口气,没敢看他,迅速道:“我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可能会影响下一代,假如有一天我…”
蒋云霍打断她,“就这个?”
宁娇愣了下,有些茫然,“这…这不重要吗?”
男人嗓音里有几分好笑又有几分无奈,“我早就知道了啊。”
宁娇呆住:“什么时候?”
“就…之前你回学校演讲那次,我求了那个医生很多天,她才告诉我。”
她心里乱的厉害,结结巴巴道:“那你不怕吗?”
“怕什么?”蒋云霍喜欢看她呆呆的样子,轻咬了下她的唇瓣,将那瓣红唇咬得愈发艳丽动人,他才不舍的松开,亲亲她的鼻尖,“我怕你丢下我。”
“除了这个我都不怕。”
宁娇被亲的晕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抓紧了他的胳膊,“可是你不担心会影响…”
“不担心。”蒋云霍将她抱到床上,又去亲她的眼睛,“阿茹应该跟你说过我的身世吧?”
“嗯。”
“算起来,我是杀.人.犯的儿子。”蒋云霍覆住她的身子,哑着嗓子去亲她的脖颈,“你都不嫌弃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合该是一对。”
宁娇眼底蒙了层水雾,皱了皱鼻尖,攀紧了他。
“娇娇。”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