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曼导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尼尔说出导师二字后,芙蕾雅与阿德丽才惊觉,原来眼前这位便是尼尔的导师。
尤其是芙蕾雅,她的眼光里既有审视,也有淡淡的怨恨,虽然正是他拯救了尼尔的性命,但同样也是他让尼尔陷入到了如今的窘境中。
“孩子们走丢了,我总要来找一找!”格曼有些轻松地说道,搭配着他那有些邋遢的仪容,竟然让人觉得有少许的慈祥。
“这三位是?”
“我在亚楠结识到的三位队友!”
说着他重点介绍了一下凯特·特蕾莎,“苏美鲁女王的继任者,还未进行加冕仪式。”
格曼处于礼貌地向她们点了点头,在凯特与芙蕾雅身上多看了两眼后,便把目光移到了一边。看得出来,他对这三位女性没有一丝说话的兴致,他看了看四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玛利亚呢?”格曼问道。
“应该还在旅店里。”
“应该?”格曼对尼尔的回答显得很不满意,“你不清楚她的行踪?”
尼尔看了格曼,小心解释道:“因为玛利亚师姐在进入这里后就开始变得有些异常,所以我便让她留在了旅店。”
“你上次和她见面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
“旅店名称?”格曼又问。
“紫罗兰旅店!”
“怪不得!”他点了点头。
然后尼尔就听到了格曼导师近乎于神经质般的唠叨,“时间恐怕是赶不上,赶不上!”
“什么赶不上了?”
“一切都赶不上了!”
尼尔还要再问,却被一阵剧烈的震动声打断了。
一时间地动山摇,好像整个“噩梦幻境”要翻了个身子一般,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尼尔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突然倒立,教堂屋顶上的在一瞬间向着尼尔靠近,然后又迅速拉开。里面的杂物升起又降下,宛如从天而降的冰雹。
而在屋子里的众人们也和它们没有什么两样!
要不是有着头顶上那一层突然出现的浅灰色半圆形结界,使得尼尔等人的身体被结界拦了下来,众人的下场只会更惨,可即便如此,尼尔等人还是摔得七昏八醋,就像是被人拿捏在手里的皮球一般,几遍下来后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短暂的失重环境就像是瞌睡中的梦境一般,充满着不真实感。
直到十分钟后,整个噩梦幻境趋于稳定,不在有再次反转的可能,尼尔才艰难地把脑袋抬了起来。
那如龟裂河道般的裂缝遍布在教堂的各个角落,干净、整洁,这座教堂仅有的优点,也随着这场地震后彻底化为乌有。
再结合如今玛利亚师姐所处的环境,尼尔的心境瞬间沉了下去。
格曼导师的话语确实没有错,
“是没赶上!”
——————
“进攻!”
当联军主帅暮光之主萨弗拉·卡兹说出这句话时,她好像感觉到了胜利就在向她招手。
暮光之主曾经为苏伦女士的祭祀,追随银月女士走过了漫长的时光,即便在混乱之年,月之女士信众凋敝的时刻,她也从未背叛过自己的信仰。
在费伦,这便是忠诚地最佳表现!
放华夏古代也是要加官晋爵,给予厚禄,所以当月神苏伦一跃成为费伦主宰的时候,她便获得了进阶为上位者的机会。
暮光之主正是这种情况下成立了属于自己教会——暮光教会。
在费伦众神的眼中,暮光之主更是和苏伦的家臣无疑。
当然,这是委婉的说法。
在新历以来,因受到审判而失去灵魂与生命的敌人眼中,暮光之主就是苏伦坐下的最忠诚,牙口最锋利的猎犬、走狗。
这种印象不会因为暮光之主晋升强大神力而有太大的变化,这让她心中暗生不满,于是她厉兵秣马,努力经营,终于在新历二百年初,将暮光教会抬到了费伦五大教会之一。
但这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这次进攻亚楠就是她最好的时机。
只要攻破了该隐皇城,诛杀“血族圣子”,她就能向世人证明,她暮光之主的威名远不是欺负弱小而建立起来的。
爆炸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该隐城。
数不清的奥术能量在此处汇聚,凝练,然后迸发,即便奥术能量在这里被莫名的力量限制着,但毫无疑问,奥术依旧是此刻的攻城利器,甚至在某些时候,它比神术还要便捷。
当第一轮爆炸声停止之后,众人便看见了该隐城墙上那摇摇欲坠的防护屏障,还有灰色女墙的上的细微裂痕。
众人这才感觉到,或许胜利并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只要他们能够稳重些,就能稳稳地攻破整个皇城。
很快,第一个入口出现在联军的眼中,当圣牧师的祈祷响起,圣骑士与教会猎人们便直接化作钢铁洪流冲入到了该隐皇城中。
几乎没有受到抵抗,或者是该隐贵族们也觉得不用抵抗了。联军很快便进入到了皇城之中,并迅速占领了各个要道。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前去督军的一众神祇很是疑惑,曾经的惨痛记忆浮上心间,暮光之主随即下达的原地休整的命令。
“为什么不继续进攻?”公正与正义之神向暮光之主建议道。“既然我们已经攻破了皇城,就应该继续追击下去,难道等到最后要让我们去解决那些臭虫”
然而暮光之主却是充耳不闻,只是把目光放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该隐皇宫上。
“祂呢?”萨弗拉·卡兹如此说道。
“代行者?”
暮光之主点了点头,
“苏伦女士一直想借攻城将这位该隐血族的庇护者给引诱出来,可是等到现在为止,我们依旧没有看见他的任何身影!
我不相信在该隐皇族遭受到这种困境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丝动作。
”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言语,众神祇的脸色瞬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