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弗兰克的朋友,李斯特在反叛意识上与他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是,前者显于面上,而后者潜藏心底。
“我们····”
在安德鲁公爵严厉的注视下,李斯特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
“抱歉,父亲,我不该说这些的!”李斯特低下了脑袋,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他明白,自己已经触及了公爵的禁忌。
见李斯特这么迅速地认错,安德鲁公爵的目光这才慢慢柔和起来,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李斯特的不远处踱步着。
就在李斯特以为今天的谈话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安德鲁公爵开口了,
他就像大多数准备要教训孩子的父母一样,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说,“老人们都喜欢拿以前的事实来教导自己的孩子,当然,我也不例外,虽然有的时候这些例子显得不合时宜,但它都有一定的可借鉴性!”
李斯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你出生在新历之后,所以对于以前的事情只能通过书籍来获取,但我不一样,儿子!”
他直视着自己的儿子,眼睛里泛着莫名的光。
“我亲身经历了那段时间,从我们的老家亚米达拉星系到托瑞肯星域,再到该隐赫斯特,我们像家畜一般被神祇们赶来赶去!
从那时起我就明白,所谓的神祇根本就是一群不能相信的家伙,所以我从不信仰神祇,也从不关心他们的活动。
我已经活了五百多年,儿子!”
谈及年龄时,安德鲁公爵并没有太多隐瞒,作为高等血族族裔,安德鲁公爵样貌还是壮年时的模样,但实际上他已经不年轻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五百年里,我见证太多的朋友与族裔为了所谓的自由与信仰而死,他们有的年轻,有的年长,他们被所谓的信仰与允诺所迷惑,像猪猡一般被依次推进了屠杀场。”
“他们流血,牺牲,但从来都没人记住过他们,这样的事情有意义?
不,没有,一点儿也没有意义。”
安德鲁公爵的言语越来越犀利,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并逐渐变成了李斯特记忆深处的那个模样。
“为什么我们要任人宰割?就因为祂们是神祇,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可为什么我们就这么接受?
只因为他们比我们高上一等?
不,我当然不这么认为,我永远不认同!”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更加狠戾起来,
“别以为披上一层神祇的外皮就能抹除掉他们对我们的残害与对我们的剥削,神祇能剥削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向他们复仇?
没有谁生来就能统治别人,就算是银月女士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