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自己就是那个孩子?甚至怀疑,自己的母亲就是她?
如果你要是这样想的话,我只好提前告知你你的愿望破灭了。
她的确和你那位故去的母亲有着一些关系,但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你母亲的姐姐,你的姨妈。”
“姨妈?”
“是的,她和你母亲一般曾侍奉于一个拥有着强大神力的主神,但在新历后,随着那位神祇的死亡,这唯一的联系也随之消失。
她们各自成立了自己的家庭,你的母亲选择了旧镇,而凯瑟琳选择了这里!”
“那关于我的父亲么?”
既然谈到自己的身世,尼尔忍不住想了解一些更加深入一些,他有种直觉,苏伦肯定知道关于自己父母身亡的事情。
“你是说德莱茵那个蠢货?”
尼尔的父亲可不就是德莱茵·哈罗德,可听着苏伦的语气,这两位的关系也不想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也不是他想的信徒与神祇该有的关系。
尼尔不自觉地点了下头。
“这个老东西有什么好讲的?
如果不是他的狂妄自大,我们也不会被迫蜷缩在这个地方,当然,也就不会有你尼尔·哈罗德的出现了。”
见尼尔眼中还有疑惑,她便继续道:
“如果你是想问他是否还在人世?那么我的答案依旧是否定的,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连带着你的母亲一起,我想你再也见不到了。
至于是死于谁手?
这个我却可以告诉你,还记得前不久想把你迎回亚楠的那个神经病么?
”
“代行者?”
“不是祂还能有谁,也只有祂才能让你的父亲甘愿冒险,如果你父亲成功了,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可惜,他输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来到这个破地方避难!”
“请不要当着主人的面说这种话!”就在这时,凯瑟琳提着开水壶与器皿走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她问。
“讨论他那个愚不可及的父亲,还有因为一时犹豫而险些成为英雄的破烂史诗!”
凯瑟琳拎着开水壶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些,苏伦看在眼中,却没有向尼尔拆穿她,当凯瑟琳将茶水倒入碗中清洁时,苏伦又道:
“当然,我们还讨论了凯瑟琳你!”
凯瑟琳清洗茶碗的手瞬间停了下来,她看了眼苏伦,继而又把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尼尔身上,
“讨论我什么了?”
尼尔刚想开口却被苏伦直接拦了下来,
“当然是讨论你这无聊的生活,也顺便讨论了你那位可怜的姐姐——芙莉德!”
说到芙莉德时,苏伦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凯瑟琳后,才继续道:
“她的眼光太差,命运太糟,明明是前途无量的圣修女,却独自走向了命运的死胡同,和她相比,凯瑟琳你就要幸运太多了,当然,如果你的丈夫能够在负责一点儿那就更好了!”
“您真的是我的姨妈?”
到了这时候,尼尔再也忍耐不住,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凯瑟琳却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她端起一杯斟好的红茶递给尼尔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尼尔见她不答后,只能闷闷的喝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她问。
“挺好喝的!”尼尔给出了一个相当平常的回答。
“你的母亲以前也很喜欢喝我泡的红茶,看来你也继承了她的习惯!”
“你真的是我的姨妈?”尼尔问。
“只要你好想承认的话,那我当然可以是你的姨妈!”说着,凯瑟琳有些担心地看了尼尔一眼,“在你知道你妈妈和家里关系后!”
“我妈妈和她家里的关系非常糟?”尼尔犹豫地问了下。
“糟糕透了!”
尼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这一点,他道: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母亲讲述过关于她那边的事情,实际上,我甚至没有见过除我父母以外的亲人,您是我遇到的第三个血亲!
我真的非常高兴!”
同时,尼尔也从凯瑟琳略微紧张的语气中也感受到了这种喜悦,她道:“我也是的,尼尔。”
“我说刚刚我看着你怎么觉得这么的眼熟,原来你就是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外甥。
你现在多大了?”她又问。
“十八岁了!”尼尔回答道。
“原来已经这么大了!”凯瑟琳感叹,说着,她走近尼尔,想要看得更清晰些。
只是走到近前时,却又忍不住用右手扶上尼尔的脸庞,她一边看着尼尔一边说道:
“像,真的是太像了,特别是这眼睛和鼻子,和你妈妈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斯人已逝,尼尔也禁不住沉默了下去。
苏伦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扰两人,给足了两人交流的时间,眼看着凯瑟琳又要谈及沉重的话题,这才开口道:
“叙旧就叙旧吧,一些伤心的事情就没必要再去提及了!”
凯瑟琳这才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儿失控,便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右手,道:
“苏伦阁下说得对,还是说些其他的事情吧!”
苏伦这才笑着,“也是你们骨肉重逢,所以才不忍心打搅你俩,但我们来这里可不仅仅是为此,更重要的还是为了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凯瑟琳连忙问道。
苏伦立刻收敛起了笑容,“当然是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我那逆反的妹妹,还有她隐匿在该隐赫斯特的盟友,要是早不阻止她,恐怕以后就处理不了!”
“莎尔殿下不是早就和您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么?”凯瑟琳不解道。
看得出来,她比大多数神祇都要了解这对看似有着深仇大恨的姐妹。
“那是在以前!”苏伦强调,
“亚楠之行成就你的‘外甥’,但却给我带来了麻烦,我费尽心血早就了一位能适应亚楠与费伦的神祇,但却丧失了某些部下的忠心,此时此刻,他们恐怕都团结在了莎尔的那边。
”
“你到底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我只是继承了德莱茵的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