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
弗里兹,或曰代行者。
祂在听到苏伦的叫喊声后,这才慢悠悠地走到三人的近前。
和李斯特想象地不一样,他本来以为代行者会在仪式之前占据安德鲁公爵的身体。
可祂突然出现在此的身影无疑是否定了这一猜想。
只是得知安德鲁公爵被没有受到外神的控制后,李斯特的心情反而更加糟糕。
一旁的艾尔莎摇了下他的手掌,李斯特这才从沉思中缓过神来,然后在苏伦的示意下,两人迅速离开了这里。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代行者根本没有阻拦,只是沉默地目送着两人离开。
“可怜人!”祂对这两位做出了一个总结性的评价。
“但他们至少也是人,和他们相比,你连所谓的人性都不曾拥有,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点评他们呢?”苏伦反问道。
代行者笑了一些,这些日子的寄居生活似乎让祂有了不少转变,即便在这个时候,祂也没有想就此开战的想法。
而这更符合苏伦的意图。
“对于手中的玩具,我总有做出评价的权利,他们会让我开心,让我烦恼。”
这样的评价让苏伦感到心惊,她不是惊讶后者的感受,而是意外在对方的反应上。
什么时候,“代行者”也需要这些细腻的,精致的感情了。
作为以掠夺寄生为生的外神生物,他们往往只需要简单的血食,或者来自于死者的恐惧。
开心烦恼这种事情怎么会在祂的思考范围内?
这就好像你听到一句狮子在谋划着,晚上的牛排是八成熟还是七成熟。
狮子那是吃生肉的动物,它需要考虑这些精致而细腻的地方么?
“代行者”在说什么?
苏伦有些搞不太懂了,于是她只能回应道:
“确实,泰瑞亚在你眼中也不过如此。”
听完苏伦的回答,后者突然笑了出来。
继承了弗里兹音容笑貌的他本来就显得儒雅许多,即便是这个时候,祂的笑容也显得相当内敛。
“真没想到苏伦女士,竟然能忍住无聊继续听下去了,我对你的忍耐力再次有了新的体会。”
“只是我在等待着安德鲁的加冕,您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突如其来的血色剑光便向祂表明了这一切。
“当然是等待援手,这么显然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
尼尔·哈罗德最终还是来到了安德鲁公爵府邸内,他虽然比苏伦他们稍微晚了一些,但这并不影响。
至少他还是按时地到来了。
当苏伦看到尼尔的身影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抑制不住地喜悦,紧接着就是担忧。
她即担忧尼尔的身体状况,也担忧着再次偏离自己预期的未来。
按照她对尼尔的了解,后者肯定会选择呆着远处,而不是率先赶往这里,这和她预想的很不一样。
更别说呆在第四大街里的,还有一位把尼尔性命看的比什么都还要重的芙莉德,她能允许尼尔就这样离开?
苏伦摇了摇头,清除掉这些杂乱的念想。
上次与代行者的战斗还是发生在亚楠,当时几人几乎是以逃命地方式从其中跑了回来。
但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尽管目前的该隐赫斯特被后者尽可能改造地贴近亚楠,但这里却不是亚楠。
就像旧神闯入由外神创造的空间一样,此时的该隐赫斯特在某种意义上更适合旧神的发挥。
虽然她的神力受到了限制,但之前留存在命运之书的神力让她恢复了大半。
即便是一对一,苏伦也有信心解决掉面前的代行者。
她唯一担心的还是尼尔。
就在她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下,尼尔率先发起了进攻。
血色之刃在尼尔的极力激发下,瞬间脱离的剑刃的本体,炽热的剑刃在灼烧周围空气的同时,也在不断压缩着代行者的躲避范围。
而于此同时,苏伦的也在此时地释放数个神术。
同时堵住了代行者的逃跑路线,当然这只是表现在明面上的东西。
实际上,苏伦已经暗中准备了七八个神术,只要后者做出任何错误的举动,苏伦的神术与尼尔的剑刃就会随机赶来,将代行者彻底剿灭。
可直到剑刃将要砍到代行者的脑袋时,后者依旧是没有动静。
是陷阱,还是什么?
但他手里的剑刃已经顺着惯性劈了下去。
本就是屠戮该隐血族的利器,此时的慈悲之刃在尼尔的手上更显得得心应手。
血色剑刃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将代行者的脑袋一刀两半。
温热的血液,在遭遇剑光的第一时间就变成了淡红色的血色薄雾,而蕴含在剑刃中的特殊物质也在不断地侵蚀着这具身体。
只是一招之下,承载着代行者的该隐血族就已经化为了乌有。
尼尔与苏伦不仅没有高兴,反倒是皱起了眉毛。
代行者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这让他俩感到一股莫名地恐惧感。
而就在这时,代行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了。
脱离了物质凭依的祂只能依靠周围的空气发声,当刺耳嘶哑的希伯莱尼文进入到两人的耳朵中后,两人不自觉地警惕着四周。
但这种反应在代行者看来只是徒增笑料。
“看到了,我们本来就不存在于一个空间,你该怎么去寻找我的踪迹,束缚我们的从来不是身体,而是生物的情绪本身。
而我现在却从两位地情绪中得到了充分的食物。”
而接下来那句话应该是说给尼尔的。
“我佩服你的胆识,也佩服你不怕死的精神,既然你这么慷慨了,那么你的身体我就暂时借用了,这是你无端傲慢造成的结果。”
随着代行者的话音活下,尼尔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中有一个人在试图掌控着自己。
祂束缚住自己的手臂,单手伸入了自己的大脑中,尼尔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正迅速涨痛着,好像有一个人正在塞进自己的脑子。
他的意识在一瞬间模糊了起来,感知也越来越淡。
就在尼尔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彻底沉睡的时候,一股让人燥热的能量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直接冲向了无形的人影。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后,代行者愤然地道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德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