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沉皱眉:“你还是要去找那个香囊?”
宋矜不出声了,估计是怕他又亲她。
陆亦沉深深地呼吸了两下,可还是没能将心口那盘旋的郁结之气挥散。
他其实有更强势的办法不让她走,但是他舍不得。
心像是被人重重踹了两下,窒疼得可怕,连带着他的呼吸,都跟着发紧。
胃像是在和心脏呼应,一抽一抽地疼起来,刺扰着他的神经。
烦躁,又无力。
“不要去找了,可以么。”他努力用温和的语气和她商量。
宋矜垂着脑袋,不吭声。
如果他还是之前那么强势,她或许会和他呛两句,但是他这样温声央求,让她心房一塌,半个字都拒绝不出来。
陆亦沉又和她说:“这样吧,我去找,找到了就当你送我了。矜矜,你过敏那么严重,不可以要这个。”
原来他那么坚决地阻止,不光是吃醋,更多的是对她身体的担心。
宋矜的鼻子,尖锐的一酸。酸楚维持的时间,没有刚刚过敏的症状长,但是比那个后劲儿要大得多。
她的眼睛湿润了,忍了又忍,才没掉泪。
什么呛声,什么责怪,甚至连刚刚的强吻,她都生不起气来了。
在他的注视下,她终于开了口,声音低低的,“不用找了。”
程飞那边,她会好好和他解释的。
陆亦沉紧绷的肩头一松,眉心也舒展开来。
体会到她的低落,以为她还在不舍,陆亦沉从书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粉色的小物件,对宋矜说:“矜矜,伸手。”
拉链拉开时,她好像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
宋矜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
女孩儿摊开的掌心,绵软,粉稚。唯一有什么不完美的,可能就是那条从中间劈开的生命线,隐隐昭示着什么。
他眸子暗了暗,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上去。
那是一个粉色的塑胶“小猫爪”,猫咪肉垫的粉色比别的地方更深一些,做成了按钮的形状。
宋矜怔住。因为……她上辈子也见过这个小猫爪!在她二十岁的生日宴上!
宴会进行到一半,泳池传来一阵喧哗,说是有人落水了。
她忙跑过去,见泳池里面水花四溅,许多人围在岸边,焦急地喊:“蒋少!”
起初宋矜还以为蒋晏不会游泳,结果救生员刚跳下去,泳池里面浮上来两个人。
一个蒋晏,一个陆亦沉。
许多宾客和她一样,都傻了,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一块掉下去,而且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从泳池中爬出来的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脸黑,宋矜问他们发生什么了,他们也不说。
这个插曲,导致宴会一直到最后,气氛都很尴尬。
送走了宾客后,换过衣服的陆亦沉,敲响了她的房门。
那个时候她和陆亦沉已经很熟了,蒋晏对她来说却是个“许久不联系不知道为什么会过来的”前邻居。
她自然对陆亦沉更关心些。
“亦沉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陆亦沉嘴上笑着说“没事,不用”,体内却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我是来送你生日礼物的。”话落,他拿出了这个小猫爪。
宋矜眼睛一亮:“哇,这是什么呀?”
陆亦沉抿抿唇,低声答:“暖手宝。”
宋矜接过去,摁了猫爪肉垫上的按钮,等了一会儿,真的热了!
她眼眸晶亮,喜悦地说:“还会发光呢!我冬天最需要这个了,谢谢亦沉哥!”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晦涩地扯扯嘴角:“嗯。”
此刻,宋矜见到熟悉的小猫爪,惊喜的心情,又回来了。
看来陆亦沉这辈子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和上辈子是一样的呀!
“这个是……”宋矜捧着小猫爪,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说“暖手宝”。
结果陆亦沉道:“遥控器。”
嗯?遥什么器?不是暖手宝吗?
上辈子她可没见这玩意遥控过什么呀!
“你生日礼物的遥控器。”陆亦沉不明白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惊讶,沉着地解释,“这几天我改良了下,解决了遥控器过热的功能。”
他按捺不住期待地问:“你想看看这份礼物吗?”
宋矜懵了。所以……根本不是暖手宝!
那她上辈子本该收到的生日礼物,去哪了?
她真是一肚子的话想问。
不过对上陆亦沉期待的目光,她还是忍住了。
“不看。”她捧着小猫爪遥控器强调,“还在说香囊的事情呢。”
“嗯,”陆亦沉眼里闪过一丝低落,认真地强调,“猫爪归你,香囊归我。”
宋矜刚要张口反驳,他又强势道:“不接受反驳。”
*
下午课间的时候,宋矜用书挡着,捏着猫爪,摁了肉垫好几下。
和上一世一样,摁动会一闪一闪亮灯,和哄小孩的玩具没两样。
“矜儿,这什么?”桑繁星好奇地小声问。
“据说是个遥控器。”
“遥控玩具车的?”
宋矜失笑:“我也不知道。”
她把桑繁星离开后的事,简单讲了下。
桑繁星眼睛瞪大,激动地压着声音问:“所以你们两个又……”
她举起两个拇指,碰了碰。
宋矜脸有点热,捏着猫爪,不吭声。
“矜儿,你绝壁不对劲儿。”桑繁星斩钉截铁地说。
宋矜莫名心虚:“什么啊。”
“你要是对人家一点想法都没有,会老老实实听他的?”
“那我总不能冒着寒风去找吧,生病了更麻烦。”她努力找着理由。
“啧啧。”桑繁星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宋矜用手背蹭了下脸,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一会儿下课,你陪我去看看房吧。”
她约了个中介,要看学校附近的房子。
宋家在这边有房产,但是昨天晚饭时,她和宋明廷不欢而散,想来他肯定不会给自己住。
租房的话,总没人管得着她了。
中介很认真负责,根据她提出的条件,带她和桑繁星看了三户,但是她都不太满意。
“宋小姐,那您再考虑考虑,我这边如果有了合适的房源,也会联系您。”
“好的,麻烦你们了。”
看房子不能急,宋矜和她告了别,挽着桑繁星的手说:“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等奶茶做好的时候,手机收到了黑与白发来的消息,是新鲜热乎的小白。
宋矜:【天冷了,小白又貌美了!】
黑与白:【没看出来。】
宋矜:【都爆毛啦!你打理得好好哦。】
黑与白:【不是我,是家政负责的。你在做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矜已经把黑与白当成朋友了,因此和他说了找房子的事。
黑与白:【你想在芜大附近租的话,我有一套。】
宋矜:【!!真的吗!】
黑与白:【嗯。只是我工作很忙,不能过去陪你看房了,交给中介可以么。】
宋矜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也表示了理解:【可以的!】
很快,刚刚带她看房的中介小姐姐,就打来了电话。
她们按照黑与白给的地址,去看了房子。一进门,宋矜就惊了。
这是装修好以后完全没人住过的新房吧?到处都好干净。
面积两百个平方,色调以黑白为主,陈列简约,大片的留白乍一看很空,实则艺术性十足。
宋矜在房子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