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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苏玚的衣服已经汗湿了。邓延几人虽然听的懵懵懂懂,但看到苏玚的头发在滴水,很有默契的转身问陈帆火攻的详情。

    就在所有的火头军架锅煮黄豆的时候,陈铖的五万骑兵遇到了阻隔。

    原来,陈铖去都城必经的城池被柳宴占领了。陈铖一见这样,就知道都城摊上大事了。

    尽管陈铖心急如焚,当前最迫切的事情却是怎么才能从严密布防的城中过去。

    现在攻打显然来不及。就在陈铖万分不安,很是烦躁的脱掉头盔的时候,刹那间,陈铖想到了破解之法。

    依照这段时候同向前交手的情况,陈铖知道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而柳宴在这时候窥窃都城,可想两人早已珠胎暗结。

    因为此时的盔甲看着都差不多,陈铖为了看清自己的骑兵,就让骑兵在头盔上插一根鸡毛,好方便辨认。

    如果把鸡毛拿掉,那不就可以冒充向前的骑兵吗。说干就干,随即,陈铖就让所有的士兵把鸡毛藏起来。

    待陈铖的人马行到城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士兵果然只是问问。陈铖佯怒道,“赶紧开城门,柳将军在都城遇挫,向将军特派本将军火速救援!”

    守门的士兵只是个小兵,何等见过五千骑兵,又听说向前在和陈铖对战,是个大人物。哪敢迟疑,立刻把城门打开了。

    待陈铖的骑兵顺利的穿城而去,守门的士兵还在想着,等柳宴大胜,就该为他加官进爵了。

    兀自做梦的小兵哪能知道,就是这一次,苏焕王朝被淹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中。

    在陈铖恨不得飞起来的时候,太阳公公很是不舍的回家了。柳宴的人马叫喧的口干舌燥准备攻城,苏玚的豆子煮熟运到了城墙上。

    苏玚看到城下的人马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很是不屑的撇撇嘴。手一挥,“告诉所有士兵,再过一刻钟,把黄豆倒至城外。”

    “公子,不行!”邓延伸手拦住要去传令的士兵们,“你这样是要把敌人的战马喂饱,然后好攻打咱们?”

    “邓将军,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苏玚严肃的看向邓延。

    “自是听公子的。”邓延一低头就看到苏玚的肚子,见他的肚子在动,忙说,“末将听令!”

    “听令就赶紧下去准备,城门一开,立刻冲出去!”说完苏玚就让士兵准备撒豆。

    煮的香香软软的豆子一经撒到城下,饿了半天的战马再也不是士兵所能控制住的。

    随着豆子越撒越多,后面没吃到的战马开始不断向向前涌。就在城墙边上的战马越聚越多,城下的场面一时大乱的时候,苏玚便命令投石机点火,让准备好的弓箭手开始放火箭。

    邓延被城外凄惨的吼声惊得很是诧异的时候,城门被缓缓打开。邓延看到火人到处狂奔,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哀鸿遍野,也算明白陈帆说“火攻”时候的怪异。

    ☆、48生子

    苏玚见邓延和陈扬他们砍人像是在切萝卜,不知为何,心里万分痒痒。“陈一,咱们出去。”

    “公子,刀剑无眼!”如果可以,陈一真想把苏玚手里的青锋剑夺下来。

    “不用担心。”苏玚说着轻轻的拍着肚子,“苏钰一定想见识见识。”

    “公子,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小公子身上。”陈四很是头疼的扶着苏玚,“您现在走路都大喘气。”

    “不!”苏玚摇着头说,“我承认,刚才登城楼的时候,呼吸的确困难。但是,现在呼吸很是畅快。”

    如果大夫此时在这里,一定会告诉苏玚,他这是要生了。

    可惜,苏玚和苏钰,外加陈一几人,全是糙老爷们,根本不懂妇人生产。陈铖以前有让苏玚了解一下孕妇该注意的事项,但是,苏玚怎么可能去研究女人生孩子。

    陈一扶着苏玚的另一只胳膊,抬腿把滚落至眼前的人头踢出去,“公子,小人求您了,回去吧。”

    “来都来了。”苏玚被肉焦味呛得打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说,“我身为主将,总要身先士卒。”

    “公子,这是战场!”陈二指着远处杀红了眼的将士,“漫天的煞气会伤到小公子。”

    “不会,我的儿子不是孬种!”苏玚打量着正在偷偷的往下移的肚子,“你们看看,这小子估计迫不及待的出来了。”

    “ 公子,您别开玩笑。”陈一也当苏玚在说笑,见他不断往前走,只能投降。随即又招来几个士兵,和他们一起保护苏玚。

    正在砍杀士卒的陈扬一抬头,见苏玚裹着披风混迹其中,顿时吓掉三魂七魄。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陈扬夺过苏玚手里的剑,“别在这里添乱!”

    苏玚刚想说话,见一个骑兵向他们挥剑,忙把青锋剑抢来。抬手把敌方士兵的脑袋削掉,“咣当”一声,剑也掉在了地上。

    陈扬见他捂肚子,心中一跳,“大嫂,你…你……”陈扬被吓的脸色煞白,嘴唇直打哆嗦。“快,快来人,去…去请…大夫……”

    “陈扬,别急,我没事。”苏玚轻轻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是苏钰在踢我。”

    “真没事?”陈扬不信,“咱们现在就回去!”

    “晚了。”

    “晚了?”陈扬随着苏玚的视线看去,不知何时,他们被敌方的士兵包围了。“大嫂,别担心,我带你冲出去!”

    陈扬的话音刚落,陈一几人就把苏玚环环护住,多亏苏玚使用火攻,柳宴的骑兵被逼下马。要不然,此时的苏玚早已身首异处。

    就在陈扬护着苏玚慢慢往城中退去的时候,陈铖带着骑兵刚赶过来。陈铖一见四野火光冲天,处处哀鸿,脑袋一懵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还是他身后的骑兵看的真切。

    “大将军,向外逃窜的是对方的人马。”

    经这么一提醒,陈铖那紧握缰绳的手松了松。“把鸡毛插好,告诉将士们,咱们来了!”说完这些扬起马鞭,往城门的方向飞奔。虽然苏玚是气势高昂的那一方。此时陈铖也顾不得被马蹄踢飞的人是他手下的兵。

    就在陈扬护着苏玚快要到城门口的时候,苏玚却不动了。陈扬见他磨叽,真的怒了,“大嫂,你想作死也别连累我侄子!”

    “陈扬,我好像要生了。”苏玚不确定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你说什么?!”陈扬耳里一惊,“别开玩笑!”

    “没有。”苏玚托着自己的肚子,“我正把孩子往肚子里塞。”随即又说,“苏钰,你再忍忍,等到了王宫再在出来。”

    “大嫂,你……”陈帆一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想笑又想哭。“大嫂,你想憋死苏钰?”

    “忍一会应该没事吧?”苏玚不确定的看向众人。

    “公子,孩子忍不得。”陈一随即就让陈三赶紧把马车架过来。

    而此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垂的苏钰听到他要出生,心中很是兴奋。再想起此处是战场,还真不能急。

    话说,陈铖途中碰到邓延,听他说苏玚在城墙上,根本没听邓延接下来说,苏玚很安全。

    吓得胆战心惊的飞到城门口,见城门被一圈士兵围住,心中的担忧陈铖不禁连呼,“苏玚!!!”

    正在忍,忍得脸都发青的苏钰被“苏玚”震得,全身力气一松,“噗通”一下,掉了下来,苏玚这时也被苏钰撞的连连哀叫。

    陈铖听到苏玚的凄惨叫声,手里的马鞭一挥,把围着苏玚的士兵拽到一旁。跳至苏玚身边时,已经泣不成声。

    “阿玚,我…我回来…晚了……”一手紧紧的搂着苏玚,一手不断摩挲苏玚那白的像鬼一样的脸。

    “我还没死。”苏玚只看陈铖那充血的样子就知他在想什么,要不是情况不对,真想把不长眼的人踢的远远的。

    “阿玚,你别安慰我,都是我该死!”陈铖说着就往自己脸上扇。苏玚因为屁股太疼,也懒得管他。

    “陈扬,赶紧去找产婆。”苏玚的话语刚落,陈三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公子,赶紧上车,产婆就在上面。”陈三想把陈铖推开,而苏玚被陈铖抱的死死的,陈三只能拿眼看苏玚。

    苏玚感觉到孩子快出来,屁股也像被撕裂开。陈铖又这番做态,苏玚也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抬手在大将军脸上添了一巴掌。

    “阿玚?”陈铖反射性的摸着发疼的连,“我…你…”

    “闭嘴!”苏玚甩开陈铖的胳膊,随之就被陈一几人抬进马车里。

    陈铖就想去撵,胳膊被陈扬拽住,去路被陈帆挡住了。“你们松手!”

    “大哥,大嫂快要生了,你别捣乱。”

    “我没捣乱。”陈铖说着不由得瞪大双眼,“你说,阿玚…他要,生了…”

    “对,里面有产婆,没你什么事!”陈帆看着陈铖眼睛不禁往上翻。

    陈铖正想教训陈帆没大没小,话没出口就被吓了回去。听到马车里的哭声,“阿玚这样真的没事?”

    “没事。听大夫说,生孩子都很痛。”陈帆也不确定。大夫说的是女人,谁知道轮到男人会怎样。

    男人特别痛,痛的苏玚再也不想生了。产婆一见苏玚泄气,慌忙跪下,“公子,小公子快出来了,再加把力气。”

    “让我歇会。”苏玚哼哼唧唧的摇头,“春花,给我倒碗水。”

    “公子,小公子刚好卡在心的位置,这样会憋出毛病的。”产婆说出这话心里很是不安,就怕苏玚一怒之下把她推出去砍了。

    苏玚还没喝好水,苏钰一听见不到和他父皇同样名字的父亲,顿时急了。

    深吸一口气,双腿胡乱一蹬,在产婆的帮助下强硬的冲了出来。正在喝水的苏玚被水呛住事小,被苏钰这么一乱来,瞬间晕过去了。

    话说陈铖刚听到孩子的哭声就闯进马车,见苏玚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丫鬟和产婆只顾得照顾苏钰,捞起苏玚,抬脚把正在给苏钰洗澡的产婆踢下马车。

    要不是春花的动作快,苏钰没被苏玚憋死,也会被他自己的洗澡水淹死。

    待苏钰躺进舒服的小窝里,陈铖才知道苏玚只是昏睡过去。苏钰支起耳朵听陈铖瞎嘀咕,心里万分忧愁。

    因为,打他出生到现在两个时辰,他这爹爹不但没抱他一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问问大夫他的身体健康不健康了。

    想到这些,苏钰的眉毛皱成了褶子,这以后日子该怎么过,还不如被苏玚憋死呢。那样的话,指不定陈铖还能伤心一会儿。

    就在苏钰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侍卫轻轻的走了进来。陈铖抬头示意来人到外面说话,就怕打扰到苏玚休息。

    “说吧,什么事?“

    “回大将军,邓将军求见。”侍卫说着拿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陈铖。

    “不见!”陈铖严词拒绝。

    侍卫就知道他会这样。自陈铖从回来,不但把所有人拒之门外,就连想要看苏钰的陈帆,都被他们侍卫队扔出王宫了。

    也是此时,他们才知道,公子不但文武全才,还能像妇人一样生子,苍天何其佑。

    侍卫的暗思也只是一瞬间,看陈铖想要回内室,忙说,“大将军,邓将军说,他在外城捉住一队可疑人,那队人的主使人却说,他是公子的弟弟。”

    “苏亥?”陈铖见侍卫点头,他怎么跑出城的。“先把他关起来,待阿玚醒来由他发落。对了,把人关到天牢里。”

    领命出去的侍卫不禁为苏亥掬一把同情泪。走到门外,又迎到结伴而来的陈帆和陈扬,侍卫很是好心的把陈铖刚才的话叙说一遍。

    “二哥,咱们回去,大嫂醒来再过来?”

    “只能这样。”陈帆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唉叹的说,“大哥真的生气了,连咱们都不愿意见。”

    “也怪我,如果我把大嫂送回来,就没事了。”陈扬想起先前的情况,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别自责。”陈帆拍拍弟弟的肩膀,看着一时之间长大的人,“大嫂不怪你,大哥就不敢怪你。”

    “可是,大嫂怎么还没醒来?”

    “别看大嫂最近这些天嘻嘻哈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其实,他也担忧。柳宴在暗,咱们在明呢。这段时间可能没休息好,又赶上临产,一定会很累。”说着陈帆也开始自惭,“都怪我没有本事!”

    “二哥,别这样说。”陈扬很是不好意思的说,“大嫂有大哥,咱们应该好好的对待苏钰。”

    “对!”陈帆使劲的点着头,“因为咱们,小侄子差点丢在战场上。”

    而此时,对陈铖不报任何希望的苏钰,只能心不甘的闭上眼。就在他沉睡的时候,陈铖帮苏玚端饭的时候,瞄了他一样。要是苏钰知道陈铖看他了,一定乐成无耻之徒。

    ☆、49产后

    话说苏亥打量着污水横流的天牢,总算明白什么叫暗无天日。再次听到白柔尖叫,挥手把圆润柔弱的女人扇到老鼠洞上。

    白柔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身下有东西在动,不经意瞟到远处伺机而动的耗子。呜咽一声,没有晕过去,却把身上的衣服剥光了。

    苏亥见别个牢里的犯人的眼睛直了,哆哆嗦嗦的脱下自己外衫披在白柔身上。把人裹严,满心烦躁的又给她几巴掌。

    被苏亥接二连三的打几下,白柔的神魂归位了。看到四周的人满眼猥琐的勾着她瞧,嘴角流着发臭的哈喇子,无措的抱着苏亥痛哭起来,“公子,妾不活了……”

    “不活?”苏亥冷哼一声,指着污浊的墙壁,“不活,死去!”

    “公子,您…您…怎么……”白柔错愕的看着苏亥,“你太狠心,太让妾失望了。”

    “失望?”苏亥鄙视的看着白柔,“要不是你这贝戋人,本公子怎能到如此地步!”

    如果白柔不说苏玚无能,都城被破只在瞬间,他怎么可能趁乱跑走。要不逃,也不会被邓延捉住。古人说红颜祸水,果然不错。

    想到他可能被苏玚误会,然后苏玚借机杀掉他,苏亥不禁连连打冷颤。低头看到白柔可怜的瘫在一旁,转眼一想,“来人,来人,我要见苏玚……”

    “公子的名字是你能喊得!”狱卒呵斥着往苏亥手上挥一鞭子,“好好待着,公子日理万机,忙着呢!”

    苏亥见狱卒转身要走,忙说,“本公子是苏亥,是公子苏玚的弟弟,赶紧给我回来…”

    狱卒听到这话,很是不屑的吐了苏亥满脸的唾沫,“你是苏亥?”见苏亥跟着点头,狱卒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你要不说自己是苏亥,老子真不知道。”

    狱卒说着又狠狠的抽向苏亥,见他连蹦带跳的躲避,干脆把牢门打开。苏亥一见狱卒这样,顿时急了,“狗奴才,住手!再不住手,诛你全家!”

    “再骂?”狱卒嗤笑一声,加大手上的力气,直到苏亥不再叫喧,狱卒才停手。抬脚踢了踢像烂泥一堆的人,“你是谁?”

    “谁…也…不是……”苏亥哼哼唧唧的轻声呼疼。

    狱卒见他不敢嚣张,很是得意的头一仰。这么一甩,看到了角落上的白柔。狱卒很是好奇,“你是谁?”刚想问她是不是被苏亥掠来的。

    就听到白柔说,“我不是白柔,我不是白柔……”边说边摆手又摇头,眼睛惊恐的盯着狱卒手中那沾满鲜血的鞭子。

    狱卒见她语无伦次,好一会儿才想起“白柔”是何物。“原来你就是那个妖妃!”恍然大悟的感慨一声。

    就想收拾白柔,发现苏亥不吭声了,忙喊别的狱卒过来,赶紧去找大夫。

    交代好这些,狱卒才走到白柔跟前。“白柔是吧?”说着拖起她,让另一个狱卒打开隔壁关押着重犯的牢房的门,抬手把人甩了进去。

    牢中的重犯都是苏玚拿下都城之后关押进来的,里面无一被冤枉,在最初很是尝过苏玚整治人的手段。

    所以,即便看到白柔这位衣衫不整的艳妇,哈喇子流到脚上也没人敢伸手。狱卒见重犯们如此乖巧,很是自得的说,“你们尽管享用,只要别把人玩死就好了。”

    “真的?”重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亲眼看到狱卒点头,手不知何时已经把白柔的身上那单薄的外衫撕掉了。

    狱卒见众人像饿狼一样争先恐后的扑向白柔,满脸笑意的对一个狱卒递个眼色,就差没有明说,终于报仇了。

    “大哥,你这样的做,公子会不会怪罪于你?”一个狱卒听到女人的哭泣声,苏亥的凄惨声,心中很是快意。但是,快意之后就是惴惴不安。

    狱卒瞧了一眼正在为苏亥上药的大夫,“没事。陈将军特意吩咐过,要好好照顾苏亥。”狱卒要是知道,吩咐他的陈将军是陈扬而不是陈铖,绝对不敢对苏亥下狠手。所以,误会总是美好的。

    在狱卒借机为那些被苏亥压迫过的百姓报仇的时候,陈铖还在照顾昏睡中的苏玚。

    稍稍用了一点饭,陈铖就让丫鬟把饭菜收走,接着便向内室走去,经过苏钰的小床边的时候,瞟了一下眼睛乱转的婴儿。

    只是一眼陈铖不再看他,苏钰刚摆出一个笑脸,见陈铖的头已经转了过去,很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照顾苏钰的秋月听到叹息声,以为听错了,再一看苏钰的小眉毛紧皱着,心中一跳。

    再听到陈铖和苏玚说话的声,又觉得太过大惊小怪。公子身为一个男人能生出孩子,那小公子也不能寻常。

    不说别人,就她自己的儿子,小的时候连苏钰一半的乖巧都没。更别提什么,饿了知道叽叽,拉屎会哼哼。

    秋月的心思苏钰自是不知,他此时正思索该如何能让亲爹陈铖对他改观。而所有心思全都压在苏玚身上的陈铖也不会注意到,自家儿子特别的已引起丫鬟的注意了。

    陈铖看着苏玚安详的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算着时间,已经两天了。要不是大夫保证,陈铖真的不放心。

    即便这样,每过一刻钟,陈铖总忍不住探探苏玚的鼻子,就怕一次错过,从此天人永隔。

    陈铖在床榻边坐的太累的时候,才会在苏玚身边躺下。搂着怀里的温热躯体,有些恐惧的心方能安下。

    要说陈铖为什么一直不把苏玚搂在怀里,那时因为陈铖生气。不是对苏玚,而是对他自己。要不是他磨叽,苏玚也不会拖着笨重的身子亲临战场。

    现如今,外面有秦庆他们在攻城略地。内里有邓延和一帮将军谋士处理事务,陈铖能想到的就是坐在苏玚身边惩罚自己。

    苏玚睁开酸涩的眼睛,就看到陈铖满脸胡子的邋遢样。很是嫌弃的扫了身边人一耳光,“陈铖,起来。”

    陈铖还没醒来,在苏玚肚子里待许久的苏钰动了。秋月见他乱滚,很有眼色的把苏钰抱到起来。

    “公子,你看小公子多想你。”说着把苏钰轻轻的放到苏玚身边。

    苏玚就想起身,才发现自己被陈铖搂的紧紧的。秋月一见他想要叫陈铖,忙低声说,“公子,大将军这两天都在照顾你,几乎没合眼。”

    难怪陈铖的眼圈像鬼一样。苏玚拍了拍右侧,“把苏钰放在这边。”

    秋月放下苏钰,又说了几句关于苏钰的事情,看了看躺在一起的一家三口,满眼笑意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却说秋月一出内室,苏玚的脑袋就转向苏钰。而苏钰正想看看生他之人是不是和前世的父皇长大一样,很是默契的父子俩刚好眼对眼、额顶额。

    苏钰见苏玚一副风流潇洒样,和他以前那俊美威严的父皇差了十万八千里,说不失望是假。

    初为人父的苏玚见到他儿子的笑脸没了,关心则乱的使劲推开陈铖。按照秋月的交代抱起苏钰,很是担忧的问,“儿子,你是渴了还是饿了?”

    苏玚眼里的关心苏钰想视而不见都不行,前世的父皇母后见到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傅布置的课业完成了吗。

    到后来,连这种话也听不到,前世今生第一次听见亲身父亲如此关心他。很是没骨气的特殊婴儿,“喵”一声哭了。

    他这一哭,陈铖醒了。醒来就看苏玚慌张的样子,抬手把苏钰夺过来,“闭嘴!”

    “陈铖,你犯什么病。”苏玚见苏钰被吓得一声不吭,很是气愤,“你有气直接往我身上撒,关孩子什么事。”

    “阿玚?”陈铖见苏玚像抱宝贝一样抱着苏钰,“你没醒来他乖的很,除了出生的那会儿哭一声,其他时间老实的不能再老实。”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醒来错了?”

    陈铖哪敢点头。只能说,“阿玚,你刚醒来身体虚,把他给我。”

    苏玚也觉得自己浑身发软,怕伤到苏钰就想把他递给陈铖,谁知苏钰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见他的小脸上写满了怕怕,苏玚不乐了。

    “陈铖,你是不是又吓唬苏钰?”

    “我哪有!”陈铖见苏玚一脸怀疑的盯着他,很是无语的说,“这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因你,我也不会做那下作的事。”

    “那可不一定。”他怀着苏钰的时候,陈铖不止一次的想把孩子流掉,如果老大夫不说会伤到他的身体,估计他喝的水里都加有打胎药。

    “阿玚,这是咱俩的儿子。”陈铖满头黑线的看着苏玚,“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知道,担心我担心的睡着都能打鼾。”苏玚拍掉肩膀上的手,低头说,“苏钰,别害怕,有父亲在,谁也不敢伤到你。”

    苏玚一说这话,苏钰面对着陈铖的厉色也忍不住了。趴在苏玚怀里就嚎啕大哭,他这一哭,苏玚更气了。抬手给陈铖一巴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又把他踢下床。

    陈铖摸着发疼的屁股,很是自然的站起来。听见苏玚难过的向苏钰保证,以后会怎样怎样,不忿的转身就走。

    走至门口,想到苏玚一直喝汤,又转身向御膳房的方向走。端回苏玚可以吃的饭食,回来的时候苏钰已经哭累睡着了。

    “阿玚,吃饭吧。”说着就开始喂苏玚吃饭。

    苏玚只看了陈铖一眼,待吃完饭,拦住他的手。很是认真的盯着陈铖,“咱们应该好好聊聊。”

    “聊什么,你说。”

    “只是苏钰。”苏玚在陈铖走后,越想越觉得人的态度不正常。依照陈铖对他的感情,不应该如此反感他们的孩子啊。

    ☆、50满月

    陈铖只看到苏玚眼里的忧心,就知道他多想了。但是,又不能说他们的儿子是个精怪。吭哧了半天,也没哼出一个字。

    苏玚只当他无言了。瞪着陈铖,哼了一声,“娃娃才出生,什么都不懂就被你吓到,你有这么讨厌他吗?”

    “我没有吓他。”他只是说,苏钰要不听话,就把他扔了而已。

    “少强词夺理!”苏玚见陈铖如此冥顽不灵,“以后离我们远点!”

    陈铖一听这话,真的不乐了。抬手把苏玚抱起来,“别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陈铖,你放开我!”苏玚见陈铖疾步往外走,忙搂着他的脖子,“又发什么疯?”

    “我就是疯了才会同意你生下他!”陈铖想到这几个月的憋屈日子 ,很是胸闷,“没他之前,你从没怀疑过我什么。可是,自打你怀上他,我大声说话都会被你说教。这种日子,本将军过够了!”

    苏玚刚想反驳,抬头一看陈铖的眼圈红了。气焰顿时弱了,“对不起。”

    “别跟我说这个!”陈铖一挥手,把苏玚身上的衣服扒光了。

    苏玚见自己的里衣掉落在地上,很是不确定的问,“我不用做月子吗?”

    “啊?”陈铖诧异的抬起头,见他的脸颊泛红,心中一热。咳了一声,强装镇静的说,“在你睡着的时候,我让丫鬟烧了很多热水。一直保持你可以受得住的温度,好留你醒来洗漱。”

    随着陈铖的视线,苏玚才看到他们站在一个白玉砌成的浴池边,池子上方的袅袅水汽润湿了苏玚的眼。搂着陈铖脖子的胳膊不禁紧了又紧,趴在他的怀里低语道,“陈铖,我爱你。”

    “阿玚,我也爱你呢。”陈铖慢慢的把他放入水中,轻轻的把人揽到怀里。“我真的没有吓唬苏钰,可能是我身上的煞气。”

    “真的吗?”苏玚想起陈一说过的话,半信半疑的看着陈铖。一见他的眼里布满委屈,忙说,“那你以后别上战场,孩子是咱们俩人的。”

    “以后也用不到我了。”陈铖说着笑了,“过些天向前就该被押到都城,柳宴和柳家子弟都关在军营里。对了,苏亥想跑没跑掉,被邓延捉到后就关在天牢里。”

    “苏亥?”苏玚咀嚼道,“别管他,等咱们有时间再说。”

    “听你的。”陈铖说着在苏玚嘴角亲了亲,按捺不住的大将军正想来个深吻。

    一声声“哇哇”的哭声传进了两人的耳边。苏玚见陈铖气的直拍水,好笑的说,“咱们上去,等会儿娃娃的嗓子该哭哑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孩子。”看来他应该同儿子聊聊天,在他和苏玚独处的时候,绝对不能打扰,否则…

    兀自穿着衣服的苏玚自然不知陈铖的小心思,待穿戴齐整,向陈铖伸了伸手,大将军很有眼色的抱着苏玚回内室。

    躺在床上的苏钰一听到脚步声,哭声戛然而止。陈铖苦笑不得的向苏玚努努嘴,看吧,这就是他儿子。

    爱子心切的苏玚自然不容陈铖如此“诋毁”,坐到床上把苏钰抱起来,手指着陈铖,“娃娃,这是你爹爹,他很厉害的,是个大将军。”

    苏钰躺在苏玚的臂弯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陈铖,示好想喊爹,但是,出口的全是“哇哇”。

    随着苏钰的呼声,陈铖才发现,苏钰的脸庞居然和苏玚一样,即便知道他很不寻常,“阿玚,我能抱抱他吗?”

    “当然!”苏玚说着就把孩子递到陈铖怀里。见他双手托着苏钰一动不动,很是好笑的说,“你到床上来。”随即把苏钰抱回来,等陈铖坐好才把孩子递出去。

    苏钰移到陈铖怀里,身体反射性的僵住了,如此明显的感觉使得陈铖心里一酸。

    “娃娃,我是你爹爹,一定要记住!”

    苏钰怎么也没想到会同他说话,瞬间激动的不知所措。小手一动,柔软的感觉直击陈铖那坚硬如铁的心脏软了又柔。

    陈铖低头看着眼珠漆黑的小孩,大大的眼里全是自己,情不自禁的说,“苏钰,你以后就是陈铖和苏玚的孩子,记住了!”

    “他出生没三天,哪能记住。”苏玚无语的嗔怪道,“陈铖,少把你练兵的那一套拿出来。”

    “我儿子聪明着呢。”陈铖很是得意的看向苏玚,“这是我们俩的事,你到一边去。”

    “你?”苏玚见陈铖给他一个背,听着他对苏钰瞎嘀咕,很是无力的翻个白眼。“我睡觉了。”

    “睡吧,睡醒了叫我。”陈铖说着就准备把苏钰抱出去。苏玚一见他这样,哪还能睡得着。

    “陈铖,你敢乱来,这辈子都别想上我的床!”

    苏钰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攥紧陈铖的衣服,待见陈铖转身回去。再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来。

    “娃娃,我知道你能听到。”陈铖低声的对苏钰说,“你要不想让阿玚失望,就给我乖乖的当个婴儿。”

    苏钰自然不想看到即父又母的苏玚伤心,如果他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出生的孩子是个“怪物”,不定多痛苦。

    刚好这个时候苏钰想撒尿,很是自然的尿湿尿布,顺便浸湿了陈铖的外衫。

    苏玚接过苏钰傻眼了。“陈铖,你会换尿布吗?”

    “尿布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打仗的大将军疑惑了。在看到苏玚从苏钰腿间掏出的纱布,恍然大悟道,“别急,我去叫丫鬟。”

    秋月很是熟练的给苏钰擦干净屁股,正想出去,“大将军,你的衣袖?”

    “我的?”陈铖顺着秋月的眼神看了看自己,这一看不当紧,差点没气晕过去。“苏钰,你给老子等着!”

    苏玚见陈铖气的步履不稳的去换衣服,很是好气的摸着苏钰的嫩脸。“儿子,你怎么随处大小便,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回答他的自然是咿咿呀呀。苏玚见他咧着小嘴,流着哈喇子,一点力气都没的小胳膊还乱挥。

    不禁自嘲道,“和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又听不懂。全是你那个爹,天天在我耳边说你多么不同寻常。”

    “他就不同!”陈铖瞪着苏钰,揽着苏玚的肩膀,很是不乐的说,“这孩子绝对有意的。”

    苏玚刚想还嘴,就见侍卫匆匆跑进来。忙问,“出了什么事?”

    “回公子,大将军,邓将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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