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仙族的实力大幅度提升,浅浅夏寂等人想再度用力量来抑制,已然不是什么现实的打算,王母表明上是遵守承诺,而此刻说话不算,又有什么人可以阻止她?
“你在给自己一个机会,却因为太多事情,太多的时间蹉跎,让你不在相信自己的坚持,仙人之中,你可能是唯一一个相信天界并非凌驾于六族之上的存在,如果别的种族刻意追求的存在,就不容许你等忽视,你需要一个证明,需要别人来肯定的坚持,而我恰恰好是你的机会,如果我完成不了你的坚持,那么你可以选择放弃,如果我完成了,王母就不会在是那个王母,而是真正化作了一个同样有欲望的存在。”王母的高深莫测,放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无形的压力,而浅浅夏寂此刻却全然感觉不到这份压迫,反倒是莫名的有些为这个永远生活在面具下的女人感觉悲哀,“仙族杜绝所有欲望,因为你们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好坏的欲念,一概杜绝认为可以了然在外,却被那莫名的孤寂和无法压抑的欲望所征服,玉帝贪图的权势,众仙要求的自保,这难道不是欲望么?如果这也是坏的话,那么他们还有资格在这里么?”
“你这是在为自己的欲望妄自菲薄么?”依旧不动神色的看着浅浅夏寂,王母似乎在保持着某种极端的平静,“得到了你想要的,那么你可以安然自得的认为这是美好的存在,如果得不到,你还会认为自己是对的么?”
“这个问题,你不是一直在问世人么?”面对王母的疑问,浅浅夏寂越发倘然的说,“你是主宰生死的女神,你在告诫每个世人知足,对于欲望的抉择,利用生死的短暂来抑制他们的欲望,可你却发现如果没有了你的强加,欲望却可以无限制的扩大,你开始觉得迷茫,你对你的神职有所质疑,已经不在满足你让人类觉得生命的可贵,对应该有的一切知足,你尝试着为自己强加一个坚持的理由,却怎么也做不到,你心中的欲望依旧无法抑制的增长,直到让你做更多你不想去做的事情,心中的目标越发遥远,你就只能感觉更多的无力。”
王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限制的神,她可以不需要任何节制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这世间本不该存在任何让她苦恼的追求,而真正让她感觉到无力的可能就是去寻求别人的意志,她可以无休止的进行付出,但必须得到回报。
“情也是一种欲望,更是这世界上最为复杂的存在,它可贵的地方在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追寻它的存在,却得到了各种方式的存在,刻意的寻求完美,就只能得到无限的伤痕,你质疑我无非是认为我如果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这就如同在问你自己一般,用我的表态来加深你的看法,只可惜,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我无法权衡你的想法,你也无法主导我的想法,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答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既然选择了,我就绝不后悔。”直截了当的给出答案,浅浅夏寂知道这样的肯定在王母眼中不过是一个玩笑,可她能给出的只有这些,认不认可,已经不重要了。
“得到了一些,就会想要更多,这就是欲望,现在的信誓旦旦,到头来不过是追悔莫及罢了。”不知道为什么,王母此刻却给了浅浅夏寂应该有的尊重,并没有对她的说法一笑了之,只是依旧坚定着自己的劝说。
“如果只是因为事后怕后悔,那么什么事情都不用去做,你后悔是因为你根本不敢去做,你在用你的顾忌和后怕在处理他人的想法,可你坚持到现在,你放弃了么?悔恨是一种想法,放弃才是一种做法,只有悔恨没有放弃,那不叫后悔。”言不由衷的事情,浅浅夏寂不愿意去做,如同当初什么都不曾留下拿走浮生如斯的钱,她也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重返,现在就算是面对王母她还是一样,“也许我和你的起初不一样,我想要的并没有那么多,我也不相信老天会那么眷顾我,他救了我,代替我承受了本不该属于他的责任,现在我要还给他,有其他原因,那也只是我的原因,与他无关,我不需要别人为了我的原因而负责。”
王母是处于什么原因如此较真,浅浅夏寂不明白,也不愿意明白,她已经给出了足够的理由,她只是补偿对于小丑的愧疚,她无需小丑为了她心中可能萌生的感情而买单,她也是在告诫王母,很多事情得不到并不是因为做的不够,而是希望得到的太多罢了。
“我不想奉劝你什么,我也没这个资格,你是高高在上的王母,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女人,你能从我身上发现什么是我的荣幸,但属于我的不一定属于你,付出就该有回报的话,那么你先回报给所有给予你付出的人,没有那么多完美的存在,神无欲无求所以他只是被膜拜的石像,无限的生命还是死物,因为你的悔恨而放弃了你的坚持,那么你的确成了神,一个值得万民膜拜的石头。”无信仰是浅浅夏寂的习惯,特别是面对王母这般活生生和自己一般的神,浅浅夏寂更能感觉到神并非那般无敌,他们有烦恼,有欲望,也有走不出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