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于随给她回复,娟娟微微佝偻的身体站直了,表情恳切,对于随说,“于随,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可以吗?”
五分钟后,两人回到人群当中,各怀心思,神情之间沉静默然。
然后,在大家或好奇或关心或不屑的眼神里,于随抬起眼皮,声音清脆悦耳,“裁判,我的队可以继续比赛。”
裁判:“?”
众人:“……”
完了,八班长这是想赢想疯了吧,一个伤了腿的伤员还继续守门?两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裁判得到于随的报告,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出于程序确定一下,“确定可以吗?”
于随犹豫半秒,还没发话,站在她旁边的娟娟立刻接话,“可以的!”
于是,下半场比赛,也就是决定胜负的十五分钟,准备开始了。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周雅琪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那个乡巴佬搞什么鬼!被她一球踢成那样还不放弃,她明明设计好可以赢的事变成现在这样不得不继续比赛?
休整上场前一分钟,于随没再看娟娟,也没跟任何人有什么交流,独自一人半蹲将鞋带拆开重新绑紧,力道很大,白色鞋带被拉扯的微微变形,指骨结都泛了白。
何辞远走过去,静静看了一眼,蹲下身去帮她系另外一只,就算是系鞋带的亲近动作,却偏偏被他做出绅士有礼的风格。
“绑紧一点。”于随一手按在草地上,看那双过分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帮她绑紧鞋带,神色不知为何特别安静,就算在讲话,给你一种冷静到可怕的感觉,“何辞,你不问问我吗。”
“问什么,问你是不是想赢想疯了做出这样的决定?”何辞远系好鞋带,随意那般摸了摸漂亮的结扣,站了起来。
这话,于随一听就懂了,因为懂,便就无需多言了。
女孩嘴角弯弯,抬眼看天空时神情几分舒心,生出有朋如此夫复何求之感。
何辞远望着她,亦是淡笑,“你最近老是看天,像个忧郁的古人。”
“噗……怎样,看天怎么就古人了,只许古人看天赏月吟诗不许我找找阳光所在吗?”于随被逗笑了,低眸时表情匮乏,“不多看看太阳和天空,我怕迷路。”
怕自己看了太多人性之下的东西和人间百态,找不到路。
……
下半场比赛在一片紧绷里拉开帷幕,开始即是高-潮。大家明显看出不同。于随的不同,感情上半场她也没那么尽全力进攻!因为,于随已经成了90%控球者,即,足球绝大时候都是被她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