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白!!!”爬到树上的言夕目眦尽裂。站起身不计后果的对着捣药兔打出一连串攻击。火,水,土三系法术信手而出,一时间随着周围五行之力一次次被言夕引爆,那夺人眼球的炫目光华煞是好看。
捣药兔躲成一团白光,虽然那言夕的法术攻击都准确的命中了目标,然而两个修真等级的巨大反差之下,言夕的攻击却没有给捣药兔造成什么伤势。不仅如此,这畜生竟然想尽一切办法开始反击,利用自己短距的滑翔能力,试图攻击言夕,奈何言夕爬的太高,远远达不到捣药兔的攻击范围。不一会,言夕头晕目眩,灵力消耗过于严重,带动着左肩的伤口再次泛出血色,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树上跌下去。
言夕靠着树干无力的坐了下来,瞅着张东白的尸体,忍不住泪水涌了出来。然而他不敢放声大哭,作为一个修真者,此时必须保持警惕。因为此刻周围除了捣药兔,说不定还存在着其他危险。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多么希望张东白突然蹦起身子,一脸倒霉相的赶紧找棵大树爬上去。
然而,瞅着地上东白渐渐灰暗下去的脸庞和他胸前触目惊心的鲜血,再看看大树下好整以暇蹲坐地上的捣药兔。现实冷酷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回想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虽然这家伙在“劫富济贫”的时候经常很没义气的率先开溜,但私下对自己真不是一般的好。自己从小无父无母,日常生活中是张东白像大哥哥一样的维护着自己。
他为什么身体健壮,就是因为策划“四害”事件时,都是自己指挥,他负责实施。虽然跑掉的次数不少,但是被苦主逮到的次数同样也不少,来回跑的多了,身体逃跑素质自然就有了长足的进步。
如今……他死了,自己唯一的一个玩伴就这样死了,还是被一只兔子宰掉的……想来,东白也死不瞑目吧。
不知过了多久,言夕回过神,四周已经彻底昏暗了下来。再看看地上东白的尸体,泪水不禁又打湿了眼眶。扭头四下找找那杀死东白的罪魁祸首,却已经看不到那一团让人心悸的白光了。也许那畜生已经离去,也许还埋伏在某个地方,静等着自己下地自投罗网。言夕毫不怀疑,万一是后者,只要他敢下地,就绝对没有再爬上来的可能性。
胡乱擦了擦眼泪,突然想到了什么,言夕伸手从怀里的乾坤袋里掏出了三个警示烟花。这种烟花是剑仙学院特制的,分为三种:一种绿色的,表示此处有“肉”,号召附近的学员,前来一同收获战利品;第二种是黄色的,表示自己遭遇到了强大的攻击,希望得到附近的学员的支援;最后一种是红色的,表示自己已经遭遇生命危险,告诉附近的学员,千万不要过来,迅速通知学院的教官们,带足了高手及保障队伍,前来救命。
看着手里的三个烟花,言夕想起张东白的乾坤袋里也有同样的三个。估计在遭遇捣药兔发现不敌之时,那畜生的速度太快,东白根本没有时间拿出使用这东西。
想到这里,言夕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喃喃道:“德彪,我还是来晚了啊,还是来晚了啊!要是能稍微再早到片刻,合两人之力,杀不掉捣药兔,彼此配合着找棵大树爬上去,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悲痛的看着手里的红色烟花,瞄向天空,用力一拉,那烟花爆出惊人的哨音,直冲天空。“嘭”的一声炸开一团红色光芒。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由剑仙城方向凌空飞来道道光影,二十多名修士打扮的人脚踏飞剑飞临言夕的上方。八道身影迅速降落,训练有素的奔向附近的树林,占据有利地形全神警戒着周围。剩下的人则在空中结成战阵,警戒着可能来自空中的攻击。
三名穿着白色救护衣饰的前辈,落在张东白的尸体旁边,查看他的情况。一位导师模样的人,瞬移至言夕的身旁,扣上手腕上的脉门,一边催动元力探查言夕的伤势,一边皱眉出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言夕目光呆滞,“我们遇上了捣药兔,我的同伴把它当成了普通的兔子……”
回到剑仙城已经到了深夜。看见师傅,言夕瘫在地上,心中恐惧、害怕、伤心、憋屈等各种情绪这才敢释放出来,放声大哭,“师傅…东白他死了,他死了!!!”
“好孩子,我已经知道了,不要紧,不要紧,东白不会死的。”
“东白他想请我吃烤肉,这家伙八成没有看过完美百科全书。兔子逮的多了,没想到这次竟然逮到捣药兔的头上。他……”言夕还没哭完,悚然一惊,似乎此刻才刚刚听清长老的意思,愕然道,“你说他不会死?他能活过来?!”
“不要紧的好孩子,修真者要是那么容易死,那么修真还有什么意义?”长老轻抚胡须,苦笑着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