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眼睛微微眯起的羽族长老抬手略略下压,止住了周围的喧哗,“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为了你自己的同伴,你舍得对你千年前的同胞痛下杀手吗?”
张东白满脸萧瑟,“实不相瞒,我的那个同伴能落到今天这下场,其罪魁祸首正是我们人族。所以前辈不必怀疑我的决心。”
长老微微眯在一起的眼睛紧盯着张东白的神色,很显然她也在犹豫这个年轻小辈的建议,就在某一时刻,她的眼中凝聚出凌厉的神色:“笑话!我堂堂羽族竟然需要你一个人族小辈的相助来打赢这场战争?未免也太小看我们羽族的底蕴了吧?来人!将这个奸细给我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不由张东白再多说什么,附近的卫士们走出两人立刻按照长老的指令,将张东白押入了大牢之中。
羽艺想要提张东白开脱几句,可是却一次次的被长老打断。一头儿是祖宗,一头儿是同伴,两方面羽艺哪边都不想得罪。
最后她从长老的口中得到保证,羽族暂且不会为难张东白,也不得不暂时放下心来,心知此事只能徐图后进。待自己站稳脚跟,再请求长老放了张东白,灵心的事只能再往后放放了。
与张东白身陷囹圄不同,羽艺则得到了同胞们的热情款待。
血浓于水的情感,让她大为感动,不知有多少羽人前来参观自己这个千年后的同类。而羽艺自然也不敢大意,她知道,哪怕随便揪出来一个孩子,那都是自己祖宗辈儿的存在。
少不了与长老的一番彻谈,一来二去,长老在慢慢了解到了千年后羽族情况了的同时,羽艺也发现其实长老并非是不通情理之辈,反而悲天悯人,心怀苍生。
不是长老要对张东白刻意刁难,而是狡猾的人族在战争中实在是无孔不入。他们肆意屠戮生灵,残杀羽族百姓不提,竟然还将伤麟森林惨案的罪魁祸首定在了羽族的身上,借机发动这千年之战。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由此看来,对张东白的恨便是对整个人族恨的精华汇聚而已。
一番彻谈之后,长老也了解到张东白并非是现世的人族,况且千年后人羽妖三族彼此是亲密无间的盟友关系。在羽艺一点一点的告知三族大军对抗怨灵兵团的事情之后,心地善良的长老,也知道张东白是冤枉的。虽然不曾放了张东白,可是也私下悄悄指示下属,善待监狱中的张东白。
这么多年的历练,张东白的心智自然也是今非昔比。心知羽艺正在想办法为自己开脱,并且自己的兄弟言夕也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之中,张东白也是心下大定。特别是搬迁到新的牢房后,这里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其他的饮食和居住条件俨然已经是监狱中最高的规格和待遇。
有时候,张东白自己都在想,当他走出牢门的时候会不会是拜言夕所赐呢?每次响起言夕、羽艺还有媚儿,心下自然都是一片欣慰。
只有在想起灵心之时,他便会不自觉将手插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攥紧那颗冰冷的珠子,定定的看着某个方向,一坐就是半天。
言夕接手新的兵团已经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虽说初到一个新的环境,可毕竟这些军士都都是自己的同胞,他倒也很快的融入了这个群体当中。
人族联军现下设十支卫率兵团,分别是左右威卫、左右龙武卫、左右豹韬卫、左右羽林卫、左右鹰扬卫。从前倒是还有个左右卫,可惜已经消失在了言夕看来颇为愚蠢的战法之下了。而现划归在言夕领导下的,正是刚在前方吃了败仗右羽林卫。
右羽林卫下辖三万多人,其实力也就是十支卫率当中的中游水平。虽然言夕久经战阵,可是在别人眼里他依旧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年轻孩子。
为了怕言夕初次掌军心有余而力不足,谷齐轩统帅曾指示官降一级的王炳瑞将军,让他相助言夕一臂之力。谁料想,如此周到的考虑,却得到了以王炳瑞将军为首的一众将军的阳奉阴违。
众位将军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带出来的一支兵马,就这么突然间的送给别人。诸多将军当然是一身的怨气,特别是看到这新来的顾横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