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紫妍一呆:心头忽然一阵酸楚,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柔声道:“没有啊!我在这里,不会不理你的。”
言夕脸上登时露出了笑容,仿佛此刻就是他最聿福的时候,口中不停地道:“灵儿、灵儿……”
梅紫妍看著他那张在痛苦中带著一丝微弱幸福的脸,心头竟有了一丝隐隐的疼痛掠过。
那个被他这般眷念著的女子,那位就算在他昏迷过去也念念不忘的东灵,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在接下来的时日中,一直守在言夕身边的梅紫妍,从言夕的胡言乱语中听到了更多的他的事情,知道了他曾经在千年后的剑仙城中过着无忧无虑、偷鸡摸狗的日子,知道了有个名叫苍力王的家伙的恐怖统治,也知道了他心中眷念的那个女子竟然还是一个国度的公主,还有一个叫德彪的人,还有灵心……不过她还是不大肯定,这个灵心、东灵和灵儿是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在这些日子对言夕的照顾之中,连梅紫妍自己也感觉到,她对这个少年有了一丝奇异的感觉,每日里凝视著他憔悴的容颜,几乎就能成为她打无聊时间唯一的方法。
她常常这般凝视著他,许久许久,却从未想过,在另一侧的石室中,有著神隐使徒秘而不传的经典——“无上教义”。
有时,她会在言夕睡去之後,慢慢踱步到前人留下的那段文字前,凝视半晌,然後轻轻摇头道:“前辈,言夕的话是错的对么?可为什么我反驳不了他?可如果他是对的,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话说到最后竟是低不可闻起来。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某一时刻,自己的心头一直坚持着的什么东西似乎出现了一丝动摇。
这个空寂的山洞中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就仿佛是她的问题也把这些骷髅也给问住了一般。冥冥中,似乎有一双和蔼的眼眸,一缕未曾消失的魂魄,在微笑的凝望着他们,注视着他们。
从那一阵厉害的胡话之后,不知是言夕的身体本来强健,还是梅紫妍的劝慰起了效果,原本一直持续的高烧渐渐退了些,言夕也慢慢恢复了神志,人也清醒了,不过病势依然不轻,多半还是躺着休息。
这一日,梅紫妍无事在洞中闲逛,最终还是走到前人留下的那四句话旁,仔细地看着,不禁为之叹息。言夕坐在旁边,忍不住问道:“你叹气做什么?”
梅紫妍哼了一声,道:“要你管,这些前辈们各个都是天赋惊艳之人,却如今惨死在这里。几日之后后,我们会不会也是变成这般样子?”
言夕为之哑然。
梅紫妍把这几句话又仔细看了一遍,忽然间“咦”了一声,却是发现了一个古怪之处,这四句话的第二句的倒数第四个字“苦”,下边的“口”字中竟是与周遭墙壁的颜色似乎略有不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按了上去,不料费上了吃奶的劲儿,那个“口”字却纹丝不动。
梅紫妍大惑不解,脑子里似乎闪过去一丝什么,可是细想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片刻后,颓废的坐了下来。瞥眼看了看正盯着自己的言夕,她知道这个言夕鬼点子颇多,没好气的说:“你!过来!看看这东西,这里有可能是个机关,说不定能助我们逃出生天呢。”
言夕一惊,立刻来了精神,喜道:“当真?”同时费力的站起身子,走了过来。
同梅紫妍一样,言夕左摸右摸这个“口”字的材料的确与周遭的岩壁不甚相同。看那上面的颜色分明是有人在着上面抹过了漆物一类的东西,用来遮饰这种独特石材的特殊。只不过这里年代久远,漆物脱落才被梅紫妍发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