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夕头上冒出汗来,尴尬瞅着手中和脚下的一堆碎骨,口里结巴语不成句,不过仿若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你……你等等”。
说着赶紧随手捡起脚边的一根树枝,飞快的把两人面前的篝火给搅开挪到一边。伸手在那篝火之前烧灼过的地上刨了起来。
梅紫妍微微一愣,丝毫猜不透这个家伙要做什么的她,眼角瞥到言夕脚边的那一大堆兔子骨头,也忍不住摇头苦笑的心道:这人是什么投的胎?吃东西怎能如此之快?难道他不怕烫么?
很快,梅紫妍注意到,言夕的奋力挖掘的地方其上不过只是一层浮土,土下约摸三寸的地方,一大块的泥巴团显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言夕随手抓起身边似乎早就准备好的荷叶,将那一大块泥巴团送到梅紫妍的眼前,干笑道:“我……我吃的太快了,这个给你吃吧。”
半晌不见手中之物被拿走,言夕愣了愣,抬眼便看梅紫妍正望着他,脸上似乎又羞又气,又尴尬又郁闷:“你给本姑娘吃泥巴?!”
言夕微微一愣,定睛向自己手中看去,登时面红耳赤。老脸一红,赶紧解释道:“不……你……你等等!”
怎么又等等?梅紫妍虽然一阵阵火大,可她瞅着言夕的神色也不像是在捉弄自己。只得满腹疑惑的静静看着言夕接下来要做什么。
言夕手脚麻利的把那一大团泥巴放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那团已经烧干了的泥块一磕。顿时一阵浓郁的肉香从那泥巴之中传了出来。
梅紫妍轻轻一笑,奇道:“这是什么?好香啊。你什么时候埋到篝火下面的?我怎么没看见?”
“这叫叫花鸡,是叫花子发明的。你刚才睡着了,我想着一只兔子不够俩人吃,就弄了这个。现在我的修为回来了,抓只野鸡不费什么功夫。”
听到这话,梅紫妍撇了撇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接过言夕递过来的鸡腿,撕下一块放到嘴里,轻轻咀嚼:“很好吃,我这一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你现在烤的这些东西。”
这一只“崭新”的叫花鸡,不消一会,便被梅紫妍一个人给大啖干净了。这一次,言夕没有放开大吃,虽然之前的那只兔子被自己啃了大半依然觉得饥肠辘辘,可是看见梅紫妍那一脸嗨皮的吃相,他倒也自觉的把手里的这只叫花鸡让给了梅紫妍。
对于梅紫妍来说,多日来头一次饱餐,当真是快活之极。
吃罢的二人在水边清洗一番,不觉都有些困倦了。
说来也是,在那山腹中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只觉得一直走在生死边缘,这般出来,整个人放松下来,困劲也上来了。
梅紫妍首先支援不住,在这小溪边上的一小块青青草坪上躺着睡了。言夕也感困倦,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但觉得阳光和煦,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忍不住回头向梅紫妍看去。
只见梳洗过后的梅紫妍,头发虽然还有些凌乱,但脸庞已如当初初见面时的一般白皙如玉,肌肤胜雪,几乎是吹弹可破。此刻她闭上了眼睛,静静躺在那儿,微风吹来,她的发梢轻动,在阳光下,散发了柔和的光辉。
忽然,梅紫妍在熟睡中,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眉尖微微皱起,右手像是习惯性地伸过来,抓住了言夕肩膀,依偎在他的身旁,然后,在她唇边,有淡淡笑容,就这么安心地睡着。
言夕呆住了,可是看着她那微显憔悴却依然美丽的脸,却无论如何再没有勇气把她的手拿开,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渐渐的,他的困倦也上来了,合上了眼,仿佛忘了这事,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般,安心地睡了去。
林间微风,依然轻轻吹动,吹过树梢,吹过绿叶,吹过静静流淌的小溪,泛起轻轻涟漪,最后,拂过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