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早起,简单用过小食。
此时,司马睦听过妻子的话,他接过礼单扫一眼后,就是搁下来。他笑道:“一切劳滢娘你的打理。你且宽心,皇嫂不是一个多心的人,你如今产期近了,确实不方便进宫贺喜。”
司马睦对妻子的话,那是认同的。
宫里什么地方,哪怕是宁王府的世子妃呢,也不可以随便把孩子生在宫中吧。产期近了,随时可能生产。
这时候当然不能进皇宫。特别还是去东宫道喜。
司马睦当天要去给司马瞻贺喜,贺对方嫡子的百日之喜。东宫是要举办宴会的。
当然,宁王世子的女眷中,司徒滢滢临近产期,李侧妃也是怀有身孕。如今就是余侧妃,那是一个没喜讯。只是余侧妃是妾室,如今是太孙妃的嫡子百日之喜。
余侧妃当然就不好出面张罗,去东宫贺喜。这一回,自然就是宁王世子司马睦一人去贺喜。
在司马睦离开后。
司徒滢滢依着旧例,她是在主院里走一走,那是赏一赏园子里的花。她在保持着自己的好心情。
至于侧妃们。
余侧妃也是开始一天的事儿。这一位侧妃喜欢琴,这时候自然是练一练琴。
琴音在府中传开,只是隐隐约约的。便是李侧妃听入耳中。李侧妃听得有些心烦,只是她一直的人设是温柔知心的可人儿。这等时候,自然不可能去要求余侧妃没弹了。
李侧妃心烦,她与陪嫁的丫鬟说道:“那头什么情况。一天弹个没完没了。”
“侧妃,要不婢子去一趟余侧妃的院子。”丫鬟这般讲后。李侧妃摆摆手,她道:“不成。我这肚子里怀着孩子,本来就显眼。如今还是不好更加的招人注意,太张狂了,会引来非议之声。”
哪怕娘家有权势,哪怕上头有人。李侧妃因着怀孕后,她对自己腹中的孩子有期盼。所以,她越加的注意自己的名声。至少表面上的戏,那得演好了。
“算了。”李侧妃小声对陪嫁丫鬟问道:“我娘家那一边如何讲,东西可送来了。”
丫鬟回道:“目前还没有消息。”
李侧妃有什么目的,只是当娘的,都打着为孩子好的目的。李侧妃怀孕后,就请娘家人想法子求高人,一定得求着好日子,好时辰。她得让自己的孩子先天上,就占着一个优势。
没法子,李侧妃就是这般的迷信。
她信着,算好的时辰,一定就能求来一个儿子。还是求一个先天的贵人,命格最好。
李侧妃的娘家人自然也重视这一个想法。本来李侧妃就是庶房所出。这自然是巴结上宁王府后,又有宁王妃撑腰。有一些想法,免不了的。
李侧妃的娘家人,特别是她亲娘去求高兴,不光是算吉日。自然还要求到好药。这吉日吉时想生下孩子。这一定得准。
生孩子,想按时按点的生。自然就得用药。
这用药,用到自己的身上,李侧妃当然就得让娘家准备最好的,最安全的。李侧妃的娘家就得把一切妥妥当当的弄好。
药,李家是弄好。
高人,还得让李家人都是相信的高人。那自然是有的。给宁王妃批过命的那一位高人,镇国公府与人有旧。
李侧妃请娘家人求的就是那一位高人。只是高人嘛,自然是寻世外超脱。一时间,李家是没寻到人。
李侧妃这儿药,那是有了。就缺着算好的时辰。
娘家一直没给消息来,李侧妃不高兴。
对于李家的小动作,只是管着府务的司徒滢滢当然不知情。毕竟,那是府外的事情。至于李家来人,那从来是客气的直接上门。
当天,朝食后。
司徒滢滢正在瞧一瞧帐册时。嬷嬷来禀话,说是李家来人。来的便是李侧妃的亲娘。
司徒滢滢客气的见了对方一回。然后,就让丫鬟给这一位太太引路,领对方去李侧妃的院子。
李侧妃一见到娘家来人。她是高兴的很。
“给侧妃娘娘问安。”母女见面,李家太太给女儿先问安。
“母亲,您太客气了。快,咱们落坐。”李侧妃亲自搀扶亲娘。这时候,李侧妃不留侍候的人,她只让陪嫁丫鬟赏过引路来的小丫鬟。然后,又让侍候的人全退下。
屋中,母女二人独处。
“娘,可是寻到高人了。”李侧妃忍不住先开口。
李母点点头,她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上头写的吉日吉时,一一有小批注。李侧妃赶紧接过来一瞧。
“如何这般急。”李侧妃旁的不在意,她只在意最上头的那一行红字。那写着的吉日,就在今天。那写的吉日,那可是批着天生贵种。
“这是最好的吉日。后头虽还有,却也比不过是天生贵种,更是至贵至极四字。”李母小心的指着后头四字。
“今个儿。”李侧妃抚着自己的小腹。她脸上有担忧。
“可我还不够日子。”李侧妃也想自己的孩子有一个最好的时辰。可她的产期,还差着日子。如今生,可才八个半月。
“是啊,我一得大师的批注,这不赶紧进府来与你商量。”李母也是回着话。
至于后头的批注。李侧妃瞧过几眼后,她是不甘心起来。到底比不得头一个的好。第一个是贵命。后头的命种再贵,贵不过第一个好吉日好吉时。
特别是这等批命,还是要合着出生地儿。合着其余的八字。毕竟,这父亲的命,也是影响着儿子的运。
李侧妃叹息一声。
“我再想想。可惜,母亲不能留在府上。若不然的话……”李侧妃当然想留亲娘在身边,有亲娘在身边,有人帮衬着,她更安心。奈何世子妃要生产时,真没有接娘家的生母进府。她一个侧妃,倒不好太高调。
便是她求话了,她也忧心世子会多想。李侧妃有后台不假,可她不想给宁王妃这一位姑母一个坏印象。
李侧妃还是盼着在宁王妃的心头,最好的超一头嫡儿媳。将来宁王妃支持,李侧妃才能谋算更多的事儿。
“苦了我儿。”李母是说着话,她是落起泪来。
“若非是皇家的圣旨。我儿哪会落一个侧室的身份。唉。”在李母的眼中,女儿当世子妃,那才是正理儿。毕竟,女儿唤着王妃一声姑母。
最后,千万的不甘,倒底是比不过皇帝的圣旨。
李母走了。在李侧妃的叮嘱中离开。
李侧妃在其母离开后,她还在迟疑。她有心急一回,又怕八个半月生的孩子,这真的会影响孩子的健康状况。
“唉。”李侧妃叹息一声。
李侧妃这儿的万般想法,那是不能与外人道也。
宁王府,主院中,司徒滢滢听着管事嬷嬷禀明着李母离开的消息。她听过后,只是点点头。这事儿在司徒滢滢瞧来,只道寻常。毕竟李侧妃八个半月的身孕,李母上门来也是正常的。若非是司徒家要守孝期,司徒滢滢一定会接亲娘进府来。
就是这时候,司徒滢滢感受到肚子疼。
“嬷嬷。”司徒滢滢喊了话。她的陪嫁嬷嬷一听,赶紧凑上来。
“世子妃娘娘。”嬷嬷很担忧。
“传产婆,传府医。一切按之前预演的安排。我可能要生了。”司徒滢滢没生过孩子,可她听过产婆的讲解。司徒滢滢本来又到产期。这等时候,司徒滢滢当然就是心中有数儿的。
嬷嬷应下话。
有人来搀扶司徒滢滢进产房。产房自然是早备好的。产婆那儿亦有人通知,府医处自然一样。
主院中,各有各有自己的事儿。一切皆皆谨谨有条的进行着。
司徒滢滢只是要生了,还没到时辰。她被人搀扶着进了产房。她倒底有心理准备。产婆来后,也是瞧过情况。
于是,在产婆的帮助下,司徒滢滢围着墙角小小的挪着步子。
嬷嬷那一边安排着小厨房里备上吃食。只是司徒滢滢前头用过朝食,这会儿真不饿。所以,吃食是没用上。
倒是主院的消息倒底瞒不了有心人。
余侧妃知道世子妃生产了。李侧妃自然也是知道消息。
余侧妃琴不练了,她在黯然神伤。毕竟,她和李侧妃一道进的府,李侧妃怀上了,她还没有怀上。余侧妃哪能不伤心。
“唉。我这命啊,比不得,比不得。”余侧妃不敢跟世子妃比,毕竟世子妃出身不高,偏偏皇帝点为世子妃。
可李侧妃那儿呢,同是庶房所出。李侧妃与她一道进府,李侧妃怀上了。余侧妃自然也想怀上孩子。在后宅女眷的眼中,宠爱是一时的,有子嗣却是大大的不同。有着子嗣,才算得真正的站稳脚跟。
余侧妃心头伤神。
李侧妃这儿,那是不安心了。李母拿来的批注,自然已经被烧了。可上头的记载,李侧妃一一记下来。
越是记下来,头一条的批注,那跟烙印在李侧妃的心田上一样。光想想,主院那儿的世子妃这生下来的公子就是沾着第一个最尊贵的批注吉日出生。
李侧妃心神不好了。
“不,不成。”李侧妃不安生,她不甘心啊。于是,李侧妃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她拿出一把钥匙,她把开梳妆台上的一个小匣子。
小匣子中,有一丸子药。那是李母给李侧妃备好的。
李侧妃瞧了一眼后,她握紧着自己的拳头。最后,李侧妃一咬牙,她是拿起一丸子药,她是递到自己的喉头。
一口吞下,李侧妃被咽着了。
好在她的旁边有陪嫁丫鬟守着,丫鬟一瞧这情况,赶紧的倒着一杯温水递到李侧妃的跟前。
李侧妃接过水,她连连的灌到口中。然后,药丸子是吞下去。
李侧妃也是被呛得利害。她是连连咳了起来。
“咳、咳……”李侧妃咳了好几声。丫鬟给李侧妃顺着气儿。
李侧妃咳过了。她然后是捂着肚子。她是说道:“我肚子疼,快,请产婆,我要生了。”
丫鬟自然有数儿。这等时候,可不敢担搁。于是去外头传消息。
主院里,司徒滢滢在生孩子。这时候,管着府务的自然是世子司马睦信任的嬷嬷。
主院的世子妃要生孩子。
李侧妃那儿也是动了胎气,要生孩子。
管事嬷嬷哪一处都不敢担搁。毕竟,这全是皇家的子嗣。
李侧妃是真的肚子痛,也是真的要生了。她就一个念头,她的孩子一定要生在这样一个吉日里。
李侧妃这儿的情况,已经传不到主院里的司徒滢滢处。毕竟,司徒滢滢这会儿,她就在努力鼓励自己。
生头胎,哪一个当娘的,都是有一种特别的体验。那就是产妇的痛,真的痛,痛到骨子里。
司徒滢滢这儿在生孩子。
这是宁王府内的事情。
杜绵绵在这一日里,她还是跟往常一样的过日子。
一直到晌午时。宁王府来人,来给报信儿。杜绵绵一接到贴子时,她是一打开看后,她是惊呼一声。
“太太。”奶娘站旁边,她是关心的问一声。
杜绵绵摆摆手,她说道:“我没事儿。嬷嬷,是宁王府的消息。滢儿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我当外祖母了。”
杜绵绵是真的高兴。她得着书信,这已经是女儿生产后,再是醒来时,亲自给报的喜讯。
只是杜绵绵在瞧完整封信儿后,她的心情又不太美妙。
奶娘自然是瞧出来问题。她小声的问道:“太太,可有什么不妥当的。应该不能的,咱们大姑娘可是足月生的小世孙。”
“滢儿没问题,大外孙也是好好的。府医也给诊过平安脉。只是咱家守孝,不能参加洗三,到时候,只能送上贺礼。”皇家肯定得避讳一些。讲究的多些。杜绵绵当然得依着规距。杜绵绵哪怕也想早早看到大外孙。
可避讳嘛,既然有了,那守着就是。
杜绵绵是说道:“唉,滢儿在信中讲。李侧妃今个儿也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只比着滢儿晚一刻钟生下世子的次子。”
嬷嬷一听杜绵绵的话,哪还有什么的。
“这,这离着时间太近了。”嬷嬷说道。
“是啊,离的时间太近了。我可在宁王府上亲耳听过这一位李侧妃的怀孕时间。她如今可没满九个月。”杜绵绵的脸色冷了下来。
“也不知道李侧妃的生产,是意外,还是人为。我担忧滢儿是当家的主母,这是怕有着麻烦。”杜绵绵站在女儿的立场上,她自然是担忧的。
“不能吧。咱们大姑娘从来不是那等小人。哪会暗害皇家的子嗣。”嬷嬷是不相信的。
“咱们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可旁人如今想,哪能说啊。”杜绵绵自己相信女儿,可旁人未必了。特别是李侧妃这一个当事人,万一想歪了呢。
杜绵绵可不敢担保人心的。人心不可测,也不可验证,不然结果一定是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