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风:“所以,为了过上好日子,为了自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得用实力说话。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懂吗?”
安风和宁风点点头,又摇摇头。
“最后一句,没懂!”安风补充说明道。
沁风呼出一口气,“举个例子,咱家阿爹赚钱养家,阿娘没有收入,阿娘什么事都得听阿爹的。懂了吗?”
这次安风和宁风都听懂了。
沁风确认道,“跟我一起想办法开书店赚钱不?”
安风和宁风坚定点头。
三姐妹达成共识,便一起商量明天该如何分头行动。其实主要是沁风教俩妹妹怎么做,计划她早就想好了。
第二天吃过朝食,待陈明启出门后,沁风和安风也以要去找书生推会费为借口,出门了。
她俩先到各私塾门口,找书店会员放出风声,说今日因要筹备读书会,书店暂停营业。同时,让书生们抽签,中签的人就能受邀参加戌时整的读书会。
抽出十名幸运读者后,沁风又带着安风去买了些橘子、瓜子和茶叶。
她们带着采购的吃食,悄悄潜入她们的房间,防止被陈吴氏发现。
藏好东西后,两姐妹若无其事的出来,刚好撞见陈吴氏从厨房出来。
陈吴氏看见她们,第一句话就问,“钱都退完了?”
安风心虚的底下头,不敢看她。
沁风脸皮就厚许多,她诚恳地点点头,“嗯,都退了。阿娘,我们去退钱时,书生们说今晚想来家里找阿爹请教,我替阿爹应下了。”
陈吴氏颔首,“既然他们要来找你阿爹,让他们来就是。”
话音刚落,门口一个高昂的女声又响了起来,“弟妹,弟妹你在家吗?”
听到这个声音,沁风和陈吴氏不约而同地蹙眉,眸底流露出嫌弃。
“她姑母,我在家。屋里坐。”陈吴氏赶紧收起不悦,一脸平静的将姑母陈淑惠请进堂屋里坐下,“沁风,给你姑母倒茶。”
沁风不情不愿的拿起茶壶,给陈淑惠倒了一杯茶,面无表情的放到姑母面前的桌子上。
陈淑惠也不跟她们客气,端起茶杯牛饮起来。
待一杯水下肚,陈淑惠抹了抹嘴,眉开眼笑道,“弟妹,前日我跟你说那事,你跟我弟考虑得如何了?”
沁风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骂道:这人怎么没完了!不都被拒绝了吗?还上门提这事。
陈吴氏心中自然也是不高兴的,面上却装糊涂道,“她姑母,何事啊?”
陈淑惠见陈吴氏这个反应,也不恼,爽朗道,“还能有何事!不就是沁姐儿的婚事嘛!李吏员他们夫妻俩还是诚心想定下这门亲事的。”
陈吴氏被她说得有些懵,木然回道,“这事,我官人不是已说过,不行啊!她姑母,你为何又提起呢?”
陈淑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瘪了瘪嘴巴,斜眼看着陈吴氏,“今时不同往日,沁姐儿这名声都坏了!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人家李家不嫌弃,你们都该偷笑了!还挑三拣四的!”
沁风一听这话,不等陈吴氏先开口,撸起袖子,双手叉腰,冲陈淑惠吼道,“你有病吧!明明是别人污蔑我,府尹都帮我们惩罚了恶人,还我清白了!我名声怎么就坏了!”
陈淑惠和陈吴氏都被沁风这架势下了一跳,她们这还是头一次见沁风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
陈淑惠先一步回过神来,暴跳如雷地站起来,指着沁风的鼻子吼道,“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你的名声还能好!是,府尹帮你们正名了,可那能堵上悠悠之口吗?毕竟你拉了一帮男人到你屋子里,你就算浑身是嘴,你也说不清楚。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伤风败俗!”
沁风没陈淑惠身量高,这让她感觉气势上落了一截,她干脆一步跨上身旁的一把官帽椅,居高临下地吼道,“你为老不尊,我为何要尊重你!有你这样说自己侄女的姑母吗?什么别人说,我看就是你在说!是不是也要我拉你去见官,定你个污蔑之罪,让官老爷打你三十大板子啊!”
陈淑惠被沁风气得直用手抚顺这胸口淤积的怒气。有前车之鉴,陈淑惠知道如今的沁风不是好惹的,她不敢再激怒她。
陈淑惠缓过来,指着沁风道,“就你这样的悍妇,谁家会娶!你就等着当一辈子老姑娘吧!”
说完,她又轻蔑地看向陈吴氏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我弟弟找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自己还是个药罐子,还生出这一堆没教养的丫头片子。我那可怜的弟弟哦!要被你们这些扫把星给拖累死!”
陈吴氏原本身体差,性子又弱,被陈淑惠这一闹一骂,只知道扶着桌案伤心落泪。她要不是坐着,估计得气得瘫软在地。
沁风左右看,找到了门旁的扫帚,跳下凳子,几步跨到门口,抄起扫帚就劈头盖脸向陈淑惠打去,“我让你再欺负我阿娘,我打死你!”
陈淑惠见沁风来真的,赶紧起身往外溜。
沁风还想追上去打,却被安风叫住,“阿姐,别追了,阿娘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