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那小妾是个厉害的,进门后就变了一副嘴脸。拿儿子胁迫白家二老和白举人,要白举人休妻将她扶正。
若不答应她,她就要带着儿子寻死。
白吴氏原本以为,相公和婆婆都会站在她这边,没曾想,在他们心里妻哪有传中接待重要。他们顺了小妾的意,要跟白吴氏和离。
白吴氏见丈夫对她已无情,便不想再继续留在白家。她见识了那小妾的两面三刀,刻薄为人,她担心芸姐儿留下被欺负,便同意和离,但她要带走芸姐儿,白家却坚决不同意。
两月前,白吴氏来书店做事,就是想为她和芸姐儿往后离开白家做打算。
拿到第一个月的工钱后,白吴氏就带着芸姐儿离开了白家,租了一件房子住。
听到这里,陈明启恍然大悟,为何昨晚小姨子不要他送她们母女俩回家,原来是担心他发现他们的秘密。
待白吴氏说要,沁风看向白婆婆,改了口,“白婆婆,你们为了夺回芸姐儿,不惜污蔑我姨母和我们书店。到底是谁做人做事不地道!”
白婆婆右下眼睑跳了跳,却理直气壮道,“芸姐儿是我们白家的闺女,我的孙女,她姓白,哪里有跟着阿娘走的理!”
“你也知道芸姐儿是白家的闺女,你的孙女,可自从外面那女人和她儿子进门,你们眼里还有芸姐儿吗?对她非打即骂,她受了多少委屈!”白吴氏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沁风看清了,她这姨母说是比她阿娘要强些,却还不如阿娘在家里有话语权,竟被婆家和小妾欺负到这个份上了。
既然姨母决定要和离,那沁风作为娘家人,要帮她完成她和离的条件,将芸姐儿抢过来。
沁风淡淡开口道,“白婆婆,白举人也是读书人,现在又在衙门里当差。凡事得讲究个脸面。他如此宠妾灭妻,合不合我们大礼朝的德行,咱们两家得说道说道吧!”
陈明启赶紧帮腔,“你们家如此听一个小妾的话。岂不怪哉!莫非是被她拿住了什么把柄不成。”
沁风和陈明启的话一出,果然拿捏住了白婆婆的七寸,先前嚣张的气焰明显灭了下去。她再听到在场的会员都议论纷纷,穿入她耳中的只言片语,都对他们白家不利,脸上明显不淡定了。
白婆婆定了定神,终究想到了说辞,给自己找了台阶,“哪里有什么把柄,你们别瞎乱猜忌。和离的事,是婉娘同意的。”
婉娘是白吴氏的闺名。
沁风乘胜追击,厉声道,“白夫人,你说我们的话是瞎乱猜忌,那你们无凭无据就如此污蔑我们书店和一千多名会员,这又是何道理!”
白婆婆显然慌了,说话有些结结巴巴,“我,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就跟过来瞧瞧,你们书店的事,不关我的事。咱们的家事,回头等他们夫妻俩去说。我家里还炖了锅肉,我先回去看看。”
说完,白婆婆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沁风解决了最关键的一个,将眸光落在那个要拉回女儿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中年男子神情相较刚来时,也略有松动,
站在他身边的那小娘子,仿佛也从刚才的事中,得到了勇气,嘤嘤开口道,“阿爹,我跟张公子明明从小就有婚约,我们俩也两情相悦。是你和继母,想攀高枝,要将我嫁于那李吏员不成器的儿子,要退了张家的婚事。如今却将我说得如此不堪!”
听闻是李吏员儿子,沁风脑子“嗡”的一声响。这个纨绔,祸害她没成功,又去祸害其他娘家妇女了!
同病相怜的共情感,在沁风心底油然而生。
她替那小娘子说话,“这位大叔,你的做法太不地道了!有背信弃义之嫌啊!”
沁风又冲书生云集的方向喊道,“那位张公子,小娘子都勇敢维护你们的感情了。你就不该再缩头缩脑的了!”
被沁风一激,躲在人群里的张公子也走了出来,向沁风和中年男子分别施礼,恭敬开口道,“严世伯,我跟严娘子是真心相待,我们绝对没有做出逾矩之事。只不过借陈氏书店,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相互看彼此一眼,以解相思之苦。还请严世伯看在两家之前交情颇厚的份上,收回成命,成全我们。”
中年男子自知理亏,憋得满脸通红。
沁风见差不多也该收场,便主动帮他搭上了台阶。
她好声好气劝道,“严大叔,你可别中了别人的圈套,让人当枪使,来污蔑我们书店名声。关键是坏了严小娘子的名声,那李家就愿意娶她吗?我看张公子一表人才,以后也不一定就比那李公子差。你们两家又是世交,何必闹的老死不相往来呢?”
严父垂眸,思索片刻,对沁风开口道,“今儿是我听信谗言,对不住。”
他转头跟自己女儿道,“跟阿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