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回房等你。”徐君月点了点头,话落,便先了一步。沈行舟看着她的背影,虽然她近日对他言笑晏晏,可总觉得透着股不可言状的哀伤,心里难免又跟着一揪。
沈行舟从浴殿出来时,才发觉起了雾,烛火的光隐隐的,在雾里荡成一个又一个光圈儿,眼前也不真亮儿,忽地脑中一闪而过旧年景象。
他得救的那晚,火光之上,也似是这般浓烟滚滚,黑燎燎的烟雾钻进口鼻,糊住了喉咙,教人无法呼吸。
“主子?”严秀发现了沈行舟的异常,上前扶住了他。
“我无碍。”沈行舟推开了他的手,可是耳边却止不住地传来阵阵哀嚎,像是个少年的哭喊,那喊声撕心裂肺,让人闻之绝望。
严秀眼见着沈行舟的身影歪歪斜斜,他再度上前。沈行舟随着他的步伐,勉强稳住身形,两个人一路踉踉跄跄走到了房内。
徐君月见状,连忙上前询问道:“这是怎的了?”
“我也不知道,主子出了浴殿就这般了。”严秀摇了摇头。
沈行舟直觉天地旋转,睁不开眼,他扶着榻沿儿坐了下来,脑中总是火光升天,闭目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缓过来。待她睁眼,正见着徐君月关切的眼神,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示意她安心。
心中却在盘算,自己这般怪异定是中了什么毒了,与她分别之后,严秀就一直跟在身旁,但是严秀并无碍。
那只能是在陆府时了,可当时陆云起房内并未燃什么香,会是什么?一幕幕在沈行舟眼前闪过,忽的停在了陆云起倒地那一幕,他的腰间配了一个香囊。现下想起来,上面的绣样似乎是与当时递给烟竹那个十分相近。
“华容公主?”沈行舟眸光一闪,喃喃道。
“华容公主?她怎么了?”徐君月正拉着被衾,似乎听到了沈行舟的这句话,下意识地问道。
“没什么,她问烟竹现下可好。”沈行舟敛了敛神儿,起身去帮她。
“烟竹郎君当真画得一手好丹青,我今日跟着他临摹了一幅马。”徐君月滔滔不绝地说着。
“给我看看。”沈行舟看着她的笑脸,就着她的话说。
“放在书房了,待我明日画好新的,一齐拿给你看。”徐君月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沈行舟伸手搂过她的腰,宽宽的诃子下,她的腰肢儿细软,盈盈一握。
徐君月忍着笑意,眼见着他的脸越发红了起来,不得不出言打趣道:“沈郎今日可是敢了嘛?”
“我,怎得不敢?只是觉得要礼教在前。”沈行舟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住了如鼓般的心跳声。
“可是我等不及了。”徐君月的腿擦着他的肌肤,一点点攀上了他的腰。
“离着大婚左不过就剩下半个月了,这点儿时间都等不及了?当真没羞没臊。”沈行舟打趣着她,抬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徐君月轻哼一声,搂着他的脖颈,将另一只腿也攀了上去。沈行舟一手扶着她的臀|腿,一手揽着他的腰,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息交缠,气氛升温。
沈行舟用鼻尖儿蹭了蹭他的脸颊,吻了吻她的眼睛,而后缓缓下移,在她朱唇上蜻蜓点水,顺着她的肌肤滑到了她的脖颈,锁骨。他用手指勾住了她诃子上的结,轻轻一拉,衣衫渐松。
沈行舟微微睁眼,春光乍现,再缓缓抬眼,徐君月紧闭着眼睛,直挺挺地仰着头,全然没了刚刚那般游刃有余气势,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沈行舟轻声笑了笑,歪头看着她,他就知道这小姑娘定是吃准了他不敢,才这般放肆,稍微动点儿真格的,就开始害怕了。他俯身撩了被,将她放在榻上,脱去了上衣。
徐君月以为对方没了动作,刚睁了眼,就看见这副香|艳场景,吓得又赶紧闭上了眼。那抹瑞龙脑香渐近,徐君月心跳越来越快,毕竟她也没经历过这档子事,看话本子上都说又疼又累,现下竟有些后悔刚刚撩|拨他了。
“我说了,要等大婚之时。”沈行舟凑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她,手掌顺着她的肩颈抚过她的手臂,最后停在了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