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呼啸的寒风了停了下来,似是耐心等待着林元吉的回应。
她坐在阿娘的床上,思绪万千,她很诧异阿娘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印象中的阿娘一直都是非常传统且保守的人,可以为了她能嫁一个好人家忍受宋晚音这几年来的欺负和虐待。
阿娘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她仔细回想着,是父亲给了她休书的时候还是为了阻止女儿被嫁给孙兆的时候?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十分疲惫,她也确实没有好好关心阿娘,眼神恍惚之间看了看阿娘,阿娘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怕。
仔细想想也对,若是要骗过这些人,这戏只能往真了去演。
她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我先去将我的房间收拾出来。”
阿娘拉住她,握住她的手缓缓道:“我一会去给那个屋子再摆上一个屏风,这几日你就先睡书房。”
说罢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似是在安慰她。
女儿出门后,谷盈溪走到周鹤尘身边:“音尘,我们都不清楚你的来历,也许我们大家只是萍水相逢,我们恰好救了你,而你恰好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还人情。又或者,这是蓄谋已久。但无论哪一种,我都不希望你伤害我女儿。”
她说蓄谋已久的时候,定了定睛,看向周鹤尘,那双棕色瞳孔中毫无波澜,尽是淡漠之意。
“谷姨放心,若不是遇到您和林姑娘,在下的命怕是捡不回来了。”被人戳中心事的周鹤尘捏紧手心,尽量显得平静。
他这算是蓄谋已久吗?他只是想靠近这个有光的姑娘。
林元吉进门的时候轻轻敲了敲,虽说阿娘已经安排好了,可第一次和男的同住一个屋子,她多少还是会有些紧张。
屋内的周鹤尘听到她上楼的时候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不安。
她轻轻敲了敲门低着头走了进来,在烛火的摇曳下,屏风那一侧的她身姿柔桡轻曼,妩媚纤弱动人。
这一侧的周鹤尘忽然感受到心中一股暖流急剧上升,似是要冲破云霄。
她坐下后吹灭了烛火,妩媚的身姿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黑暗中熟悉周边的一切。
最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唯一不停歇的是两颗依旧“砰砰砰”跳动的心脏。
林元吉看着黑漆漆的屋子,手中握紧了那边小巧锋利的刻刀,她倒不是不信任周鹤尘,只是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之后她有些不安。
她握紧刻刀的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就看到今日他突然拉过自己的手的画面。说实话,她还是不信任周鹤尘,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会突然干些什么。
她又从系统中拿出了一把剪刀,一只手握剪刀,一只手握刻刀,终于觉得安心了一些,这才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听到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周鹤尘也躺了下来,他回想起母妃去世后的日子来,皇后娘娘为了体贴他给他的东宫送了很多美人过去,其实那些人都是去监视他的,每次只要一进东宫,那群莺莺燕燕就会穿着少得可怜的衣裳围上来,那时的他从生理上觉得厌恶。
可才看到她这朦胧的身姿内心居然有了异样,渴望这种东西一旦生出来就很难再灭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刚进入梦乡没多久,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猛然起身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窗户被推开,周同带着外面的寒气翻滚了进来跪下行礼:“参加太子殿下。”
周鹤尘阻止的手才抬起来的时候周同已经说完了,看到太子殿下的手势,周同才感受出来这间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二人在在黑夜中静止了很久,直到那串均匀的呼吸声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周鹤尘才示意周同继续说。
周同压低了声音道:“阿如的事情搞定了。”
周鹤尘点点头,又瞬间怒起来,眉眼间都是戾气,为了这么大一点事就直接翻窗户害他险些暴露。
换作平日,周同是要被砍头的。
空气中的冷冽又多了几分,周同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忙继续说道:“孟复传信说,与殿下的猜测毫无二致,楚王的人一路尾随,想趁机除掉……”
给周同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您”说出口,自从周鹤尘被立为太子,光是周靖宇派来的暗杀都不下百次,所以他和孟复日夜苦练功夫,就是为了保护好太子殿下。
“呵…”周鹤尘冷笑了一声,夜色中的眸光透着彻夜的寒。
“这次楚王请的是江湖杀手卸尸宴。”周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上个月,楚王又派了杀手到东宫,孟复受了伤,出发去西突厥的时候还没好全。
遇到卸尸宴,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