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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驶离集团,简矜看着窗外的街景,问:“你下午不需要开会吗?在公司附近吃一顿就好。
柏斯时说:“已经解决了。下午的会议不用我出席。
简矜闻言,放心:“那就好。
是一家开在四合院里的中式餐厅,避世幽静。
两人面对面落座,点完餐后,简矜拿着手机拍了几张包间里的装潢,做设计的通病,她手机相册里有个分类,放着自己觉得不错的巧思设计,美的事物可以治愈一切糟糕心情。
简矜拍完,视线落向柏斯时。这两日姑姑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昨晚简矜夜里醒来,迷糊间看到柏斯时还没睡,靠坐在床头,神色凝重而脆弱让人心疼又不忍心打扰。
简矜想着,起身绕过餐桌坐到柏斯时身旁。
“做什么?”
简矜扬起笑脸,语气轻快道:“我们拍个合照。”
略一顿,又问:“好不好?”
柏斯时自然不会拒绝。
“拍吧。”
简矜右手伸到正前方,横拿着手机,人坐在柏斯时旁边,后背往后仰,靠在柏斯时胸膛上,微微抬了抬下巴。
柏斯时很配合地往前凑了凑,让自己的脸完全入镜。他不常笑,偶尔笑一笑会让人觉得不自然,或者因为其强大冷峻不怒自威的气场,每一次笑更显意味深长,若是梁肃在场,都要仔细分析一番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而他在简矜面前,无意而由衷的微笑,显得格外温柔。
简矜空着的那只手,拇指食指的指腹交错,比了个心。
咔嚓。
照片定格。
简矜往旁边挪一点面朝桌子坐正,认真看起自己拍的这些照片来。一直到服务生上菜,她都坐在柏斯时这一侧,像是忘记一般,没有回到最初的座位。
柏斯时也不提醒她,主动帮她把餐筷碗碟拿过来,一一摆在眼前。
简矜看似放松,但一整顿饭都在留意并照顾柏斯时的情绪:“柏斯时,植物往上生长,人要往前走,我们过去所经历的,顺利的路让我们快乐,变得自信,坎坷的事促使我们坚强,变得勇敢,都是成长的养分,将我们塑造成最好的自己。所以我们都不该被过去困住。对吗?”
柏斯时注意力都落在简矜身上,哪里不知道她的用意,附和道:“老婆说的对。”
简矜板起脸,严肃的样子:“我很认真地在说,你不要闹。”
柏斯时回视他,语气郑重道:“谢谢。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饭后,柏斯时去卫生间,简矜觉得小院的景致不错,四处闲逛着拍照。没走几步,被一个熟人叫住:“简矜,你已经到了,怎么不在包间等?”
说话的男生是简矜的大学同学,和周致森同寝室,毕业后去国外深造,近几年一直没联系。
简矜迎上去:“史秦,你回国了?”
“昨天刚回。”男生笑,说起,“来的路上,我让致森喊你一起出来吃饭,他还卖关子说你有事,没想到你已经到了。”
简矜明白对方误会了什么,摆手解释:“不是。我和……”
周致森过来,打断了简矜的话:“巧,你也来这吃饭?”
简矜说:“对。柏斯时去厕所了。”
周致森一点头,对史秦说:“秦哥,你先进包间,我和矜矜说几句话。”
史秦在国外不了解国内消息,还停留在简矜和周致森要订婚的阶段,单纯从这几句话没听出简矜和周致森已经分手,笑着让出空间让两人相处:“行啊,你们聊。”
史秦一走,简矜脸上挂着的社交笑容尽数收敛,落在周致森眼里只剩冷淡和不耐烦。
简矜突然觉得这里的景致也没多好看,说:“你也进去吧,我该走了。”
周致森出声阻拦:“我们不能好好聊聊吗?
简矜想到生日那天周致森发来的长篇大论,一时讨厌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不自觉地皱了眉:“聊什么?工作上,不会合作。感情上,更没得聊。”
周致森抬步走向简矜,自顾说起:“你知道kuyi的事情是被谁捅出去的吗?是柏斯时。他为了整垮竞争对手,擅长利用舆论。你被网暴的事情,他敢说没在背后推波助澜,攻击落在你身上,热度都被柏灵雅品赚了。矜矜,你只是看到我和简彤……”他顿了一下,没说那个字眼,“一次,便给我对感情的忠诚度下定论。那柏斯时呢?他的所作所为还不足以让你怀疑他的不择手段和人品吗?”
周致森在距离简矜半米的位置停住,掷地有声地强调道:“他频繁地给我制造危机,将我牵绊住没法跟你联系。矜矜,他接近你的目的不纯。”
“我知道。”如果早几天周致森告诉自己这些,简矜可能会发散、会误会,但经过这次生日,她看到了那幅被柏斯时藏起来的画,经过今天上午,她在办公室外误听到袁硕不经意的话,便不再怀疑柏斯时任何。
她保持着体面,尽量耐心地回应周致森:“我这个人,对于不想做的事,别人怎么逼我都没有用。我选择什么,放弃什么,都是因为我愿意。况且,我知道他爱我,而我也爱他。”
“爱”这个字眼,让周致森紧蹙起眉头。
几个月的时间,她便敢说爱柏斯时,那他算什么,他对简矜付出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最终只落一无所有的狼狈。
周致森不甘心:“如果你能原谅柏斯时做的这些,为什么怪我利用简彤刺激你?我故意和简彤走得近,用池乔和柏斯时的事情曝光,也是因为我爱你。”
简矜的神情已经不悦。
周致森恍如不察,仍在咄咄逼人,继续质问:“柏斯时怎么跟你解释和池乔的关系?是老同学,还是校友?还是说都是我捏造诬陷的?”
简矜后退半步,划清两人的立场,无奈道:“周致森,人在做了某件错事后,试图从身边人身上找到同类言行来自我安慰,证明这是寻常人普遍具有的劣根性,这种行为幼稚且无聊。法不责众,但不是‘别人也这样做过‘便代表着这件事是正确的。而且从片面的印象便对一个人的人品下定义,更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她最后说,“对了,柏斯时没有告诉我他和池乔的绯闻是你搞的鬼,谢谢你主动和我坦白。”
“矜矜……”周致森还要说什么。
柏斯时出现:“矜矜!”
简矜闻声扭头,看到柏斯时的瞬间,脸上流露出愉悦的笑容。这笑容明媚又刺眼,像尖刀一样刺到周致森的心头。
她有多久没在他面前这样笑过。
柏斯时款款走近,简矜迎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俊男靓女,一对璧人,多么的登对。
不同于和简矜对视时的温柔眼神,柏斯时望向周致森时,针锋相对,提到道:“周总,大庭广众,被人看到该误会你插足别人的婚姻了。”
周致森看向简矜,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说,却依旧无力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