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两兄弟都没有说话。
纱织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等来回应,不由得暗自庆幸昨夜请教了外援,有了备选方案,要不然她可能会尴尬到钻进地缝里去。
现在不同了,她有了感情方面的军师,对一切早有准备。
她含笑道:“没有人自主报名吗?撒加?加隆?”被她点到名的人神情都动了一动,但仍然没有开口,于是她继续道,“那我们只能靠猜硬币来决定了。”
她把一枚一百元硬币放在手心,握拳、伸手,道:“猜中的人和我一起去大阪。你们猜哪一面?”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要这样。”纱织故作抱怨地娇嗔,按照昨晚源川琴美教导她的,带上一点撒娇、一点漫不经心,使话语既像是发自真心,又像是随口一提。“你们这样会让我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原本我就不像你们两个那样有心灵感应,再不说话,我可就真的不了解你们的心情了。”
加隆开口:“你误会了,我和这家伙从来没有过心灵感应。”
撒加瞥了他一眼,没有对这话发表评论。
纱织催促:“所以你们猜哪一面?正面?还是反面?”
撒加道:“正面。”
加隆道:“我也可以猜正面吗?”
纱织含笑回应:“不行。除非你说服撒加,把选择让出来。”
“那还是算了,”他道,“我不想被这家伙又找到训人的借口,反面。”
“好,结果揭晓——”纱织摊开手掌,“是正面!真遗憾,”她看向加隆,“你不能陪我去了。”又转向撒加,“明天的大阪之行,就拜托你了。”
加隆吐出口气,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就知道我在运气方面从来不行,下次不会还这样吧?”
纱织道:“既然知道自己运气不佳,又想陪着我去,刚才为什么不主动开口呢?如果你开口了,我就会让你陪着我去了。”
“现在开口还来得及吗?”
“不——行——”她拉长声音,“已经决定了,明天的伴侣人选是撒加。不甘心的话,下次请早。”
“下次还是这样?抽签?主动报名?”
纱织想了想,歪头一笑:“看我心情。”
加隆也对她一笑,笑容宠溺,仿佛刚才的懊恼都是他故意表现出来逗她开心的。纱织喜欢他这种笑,从前交往时她总会忍不住凑上去亲吻,不过鉴于他们现在是在客厅,旁边还有撒加,她忍住了。
而且像源川琴美说的,对于这两个男人,她要收放自如,取予有度,不能表现出格外的在意和喜欢,要像养宠物一样,随性一些、有条件一点。
她不再理会加隆,转向撒加道:“穆休假回了嘉米尔,圣域那边的事务对接——”
不等她把话说完,撒加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会代替他完成的。今晚我就回圣域一趟。”
希腊与东京有七个小时的时差,想要前往白天的圣域,只能在晚上出发,不提明天的大阪之行,就说教皇厅里的艾俄洛斯,也需要花费好一番解释的功夫。艾俄洛斯对加隆的态度不用多说,在加隆离开圣域的现在,撒加忽然代替穆成为圣域与东京的联络人,不知道对方心里会如何作想,又如何表态。
一桩麻烦的差事,纱织相信以撒加的能力足够办好,但她既没有表现出信任,也没有表现出感激,只是微微一笑,道了一声:“麻烦你了。”
审慎、收敛、克制。这是源川琴美着重强调的三点,在面对兄弟俩时,她一定要时刻牢记。
……
辰巳在入夜时分醒来,纱织得知消息,亲自前往房间,与照顾她长大的管家来了一场谈话。
“还好吗?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吧?”她首先询问对方的身体情况。虽然加隆再三向她保证,他使用的是改良版的幻胧拳,中招者不会陷入噩梦,只会无知无觉地睡上一场,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在辰巳只是摸了摸头,看起来有些迷茫,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问题:“我没事,大小姐——那两个家伙!”他忽然大喊一声,回想起昏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表情霎时变得凶神恶煞,“居然敢对小姐做下那样的混账事!你们等着——”他下床在房间里面转悠,寻找趁手的武器。
纱织连忙阻止:“辰巳,不要这样,撒加和加隆——”
“小姐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他们两个一定是仗着小姐心软就欺负小姐!什么黄金圣斗士,都是一群流氓!小姐不用怕,我辰巳德丸会替小姐讨回公道的!”
“辰巳!”纱织哭笑不得,加重命令的口吻,终于让愤怒的管家稍微冷静下来,“他们没有欺负我,我、我和他们之间的事很复杂,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不会欺负我的。”
老管家呆愣愣地看着她,好像听不懂她的话:“小姐……?”
纱织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又不好意思把话说得更直白,只好含糊默认:“……就是这样。我很感激你为我着想,辰巳,但你真的误会了,我——我和他们很好。”
辰巳手中的木棍啪嗒一下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