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有些站不住,在友人面前承认他们三人的关系是一回事,在长辈跟前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竭力维持着镇定的模样,把话说完:“……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
辰巳忽然发出一声哀泣。
纱织吓了一跳:“怎么了?!”
“大小姐!”老管家痛心疾首地望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涕泗横流,“你一定是被那两个家伙骗了!这种事怎么说都是女孩子吃亏,你不能被他们骗了啊——!发生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让我下去后怎么向老爷交代?大小姐——”
纱织强行使自己站在原地,忍住脸红说话:“你太夸张了,辰巳!家族里其他人不也有类似的情况吗?三叔家的长子前两个月因为包养地下偶像而闹出一场风波,二叔自己和秘书有来往……我这种情况不罕见吧?”
辰巳还在哀泣着:“可他们都是男人,大小姐你是女孩子啊!”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也可以包养情人啊。”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臭男人没有哪一个配得上大小姐!尤其是他们两个!简直一肚子坏水!大小姐,你不要被他们的表象骗了!你就算要选男人,也要选个好一点的,比如之前那个紫头发的,看起来就要稍微好一点!至少、至少他比较温柔,不会打人!”
“……撒加和加隆也不会——”纱织的目光在辰巳身上转了一圈,硬生生收回原来的话,改口道,“他们和穆一样敬重我,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辰巳。还有,穆和我是纯粹的朋友,刚才那话你千万不能在撒加和加隆面前说。”
老管家愤懑不已:“说了又怎么样!我说了,他们就要打人吗?!”
“……”
好说歹说,纱织才把辰巳安抚下来,得到对方“如果他们能不惹事,那我就勉强无视他们”的保证,怀着满是疲惫的心离开房间,一抬眼就瞧见了靠在走廊对面的加隆。
“……”她默默把门关上,“不要偷听别人的谈话。”
“我没有偷听。”加隆道,“我只是在等你谈完,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她会相信他就怪了,虽然她不会计较这方面的事。“最近两天,你还是和辰巳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他对你用幻胧拳强迫他入睡感到很生气。”
对方满不在乎地耸肩:“没关系,到时碰上了我就说我是撒加,或者说是撒加给他的一拳,不是我。他分不清我们两个。”
“……”
他笑了一笑:“倒是你,纱织小姐,你让我很惊讶。”
他一边说一边倾过身,想要搭上纱织的肩,但被她拒绝了。她沿着走廊往外行去,避免被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管家撞见他们两人在一起。加隆跟着她一块离开。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真是让我伤心,原来我和我哥哥在你心里只是被包养的情人。以后是不是等你有了新欢,就会抛弃我们这两个旧爱?”
“那只是安抚辰巳的说辞,真实情况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
加隆含笑看着她:“不清楚。是什么?”
纱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踮起脚,在他配合地俯身之后,于他耳畔轻笑着回答:“你和撒加都是我的爱人……但是,将来会不会有新的爱人代替你们的位置,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夜半。书房。
撒加从圣域归来,带回新一轮的常务报告。
“辛苦你了。”纱织简单翻阅了一轮,发现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合上了文件。与古拉杜财团相比,圣域唯一的好处是不需要她签字盖章,这些都是教皇的工作,身为女神的她只需要在最后把关就好。“艾俄洛斯那边还好吗?见到你之后是什么反应?”
撒加官方式样地回答:“艾俄洛斯尚可,询问我为什么更改联络人,得知是穆休假之后就没有再说。”
“他没有问你加隆的事情吗?”
“没有。”
周全的敬语,恰到好处的谦辞,这是撒加与加隆差异最大的地方。如果说加隆把对权威的藐视明显地表现了出来,那么撒加就用礼节将其好好地包装,但本质上,这对兄弟的内核都是一样的,很难说谁更胜一筹。
纱织也不需要分清楚。
她放下文件,走上前,搂住撒加的脖颈,朝他露出一个笑。
撒加也对她一笑,神情一如既往的优雅迷人。他低下头,亲吻她。
……
翌日。
“好好在公馆里待着。”纱织叮嘱,“不要出去,不要乱跑,更不要随意使用小宇宙。这里有我设下的结界,你只要待在这里,史昂就不会发现——”
“知道了,纱织姐姐,请放心。”加隆打断她的话,慵懒笑道,“我会当一个乖宝宝的。不过你最后一句话说得不对,老头子一旦发现我人不见了,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我去了哪里,根本不需要搜寻。”
“那你也好好的在这里待着!”纱织瞪他一眼,“至少你能留口气在。还有辰巳,你不许再和他起矛盾,更不许对他使用幻胧拳,知道了吗?”
“是、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