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把脚掌按到他的侧脸上;伯恩山的脚够大的,虽然也有萩原是小脸池面的原因,连轴转了几天,他除了淡淡的黑眼圈外还是噼咔噼咔闪着帅哥的金光,也没有因为压力过劳而发福的趋势。我嫉妒地暗暗用力。
脸上顶着红印的萩原坐起身,诚惶诚恐地想推脱我的好意;但是看着打理得蓬松柔软的小狗时他还很诚实地上手了,狗派萩原名不虚传,背上的手温柔地顺着毛流的方向抚摸,我喉咙发出放松的呼噜声。
然后他把脸也埋我背上了。这就有点超过了,我在宕机三秒后准备顺着他的膝盖滑走,萩原研二已经满血复活:“谢谢了,犬飼同学。吸猫吸狗真的会给人带来安慰,兽医犬飼同学也是人类幸福的伟大的一部分哦。”
“不,你一定要说的话这个幸福是内啡肽引起的,别的东西也能达到这种效果。”我老实坦白。
萩原发出jk般拖长音的不满,他鼓着脸颊戳我脑门指责:“犬飼同学,你会读空气吗,这种煽情的地方应该说这种台词吗?”
但他确实精神了许多,又有力气露出笑容:“抱歉,今天没做饭,让你吃了一整天狗粮。”我摇摇头:“我才需要抱歉,不能像轻小说里那样就算变成狗了也能做三菜一汤。不好意思,萩原君。”
“你今天看了什么东西,我买过那种书吗。”萩原的笑脸垮了,羞耻地捂住脸。
我安慰他:“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没看下去,不过比梦野的书要智慧很多哦。”
“完全没被安慰到,而且你有多讨厌梦野老师啊!”他在为喜欢漫画家辩解的激动中踩到了什么东西,弯下腰把沙发下的玩意抽出来,拍了拍封面沾到的灰尘,感叹道:“原来夹在漫画中间一起拿出来了,好怀念啊童年照片集……等等。”
萩原把相册往怀里塞了塞,眼神带着不安和可怜兮兮的祈求;他结巴地问:“犬飼同学,你不会看了很久这个吧。”
岂止是看了很久,这是我今天唯一的读物好吗。面对蔫了吧唧的萩原研二,为了避免他精神再次遭受打击,我违心地表示只扫了几眼:“重要的几张你都没放在这里,比如女装照片的原件什么的。”
“不不不等会,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我到底都和你分享了什么东西!”这次他是真的慌了,惊恐地缩在沙发里,高大成年男子在未成年小狗面前缩成一团。
欸,这个反应好有趣。
我变本加厉地胡扯:“不就是哭着穿裙子还被当成小女孩嘛,没什么大事。照片很可爱,是我手机屏保,别人问起来我都说是我妹妹。”
这些事还是从松田那里听到的。萩原和我分享童年故事时说漏嘴过松田小时候穿过裙子,老家应该还有底片;电话那头声音突然闹哄哄的,我听到松田暴怒的“我要宰了你”和其他几个嘻嘻哈哈的笑声,把手机挪得远了一点。
几秒后电话那头换了人,松田阵平的大嗓门传来:“喂犬飼,萩那家伙只想把自己置身事外可不行啊,比起我你肯定对他的女装照更感兴趣吧?千速姐那里肯定有照片,他小时候老是被姐姐当洋娃娃玩,公园一起玩的小孩还以为他是女生要和他结婚呢唔唔——”
他被萩原无情地镇压了,有人笑着押松田一个炒面面包,另一个声音说那就押萩原一个蜜瓜包吧;最后一个声音温柔的男人在旁边煽风点火了几句后笑着拿起电话:“喂喂,你好,我是诸伏。抱歉,他们两个打起来了。”
你不是看戏看得很高兴吗,突然装什么正经。我叹了口气:“谢谢告知。在挂电话前能帮我问一下松田,萩的照片上穿着什么样的裙子吗?”
对方憋着笑如实传达,在萩原遭遇三方面背叛的不可置信的哀嚎里,松田自信满满地喊出那句粉色。
“是粉色的裙子,还有蕾丝边裙摆,没错吧。”我自信满满地说。
萩原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他得意洋洋地哼哼:“可——惜——果然是骗我的。那是松田穿的裙子,犬飼同学。”
松田阵平,你这个记忆紊乱的废柴。我往地板上一躺准备开始打滚,萩原眼疾手快地把我捞起来,然后一把塞进狗窝里,督促我快点睡觉。
我挣扎着表示完全不困,萩原冷酷地说你前两天也这么说每天都在这个点爆睡;他像哄婴儿一样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几秒后困意就汹涌而来。
“所以犬飼同学的手机屏保是什么呢?”迷迷糊糊中我听到萩原喃喃的低语,我想张嘴回答,但在令人安心的气味里沉沉睡去。
11月6日下午,萩原研二破门而入。他用力过猛,门板被狠狠地砸到墙上,回弹的时候颤了两下。
本来听到他急促脚步声乖乖蹲在门口迎接的我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激动的人形猩猩抱起来绞杀。
“好消息,犬飼同学。”他神采奕奕,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潮,气息也因为肾上腺激素的分泌粗重;萩原应该是从地下车库一路跑上来的,不出意外还跑得比电梯快。
但在听完他说的话后我马上理解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神经质。
他们刚刚拆除了涩谷中心的一枚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