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秦若他们开口,西王母便问道:“闻到了吧?”
两人只好点点头,西王母又说:“你也看到了,我,大限将至了。”
秦若抿抿唇,摇摇头一脸不相信的说:“不,不可能,您放心,相柳已经被我抓到了,我一定有办法让他开口,就算他不开口,也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您放心,有我在,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西王母也笑了笑,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好像只是为了安慰秦若一样,秦若看到西王母这样的表情,以为她不相信自己,刚想进一步解释,突然传来一声极大的爆炸声,连如此结实的正殿房梁都跟着震颤了一下,然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了!不好了!那老怪物自爆了!梁将军被炸伤了!”那人在门外喊道。
西王母听到这话,赶紧往爆炸的方向走,沐枫看着她一步一步沉稳的步伐和矫健的身姿,就好像之前的老态不过是他们的错觉,心里涌上浓浓的敬意与悲凉,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重到不允许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她不能倒下,因为她就是整个西山国所有人和神的信仰所在。
“怎么样了?”西王母站在梁将军旁边,而此刻梁将军身上被炸得皮肉都裂开了,整个人更是神志不清,沐枫能看到她本想蹲下去看一下情况,但按照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蹲这个动作实在太难,可跪下又不合身份,所以只好站着问。
那巫医赶紧抬头回道:“本来梁将军是和谢巫使一起在审问那相柳的分身的,但中途梁将军好像被气恨了,就狠狠地冲上去揍了他好几拳,结果那怪物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别人越打他他就越兴奋。”
“后来梁将军和谢巫使就让我们出来了,可就一会儿功夫,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怪物就突然自爆了,梁将军把谢巫使推了出来,自己就被炸成这个样子了。”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西王母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谢辞呢?”
那些人也看了看,一个小神官说:“刚刚还在这里的,好像是跑出去了。”
西王母皱了皱眉,而此时从地底下飘上来一个人,他见状立马跪了下去,说:“下官不知,打扰各位了。”
“不妨事。”西王母冲他摆摆手,然后说:“有何事要报?”
“下面的那些东西已经开口了,把能交代的窝点都吐了个一干二净,下官是来询问,是否现在就出发去抓人。”那人还是低着头不敢仰视西王母。
“即刻吩咐下去,西山国各处大小神官全体出动,务必确保将拐卖妇女婴儿制作活蛊的恶巫全部捉拿归案,若在抓捕过程中有抵抗行为,格杀勿论!罪孽深重者,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罪责较轻者,就此驱逐出境,至死不可踏入我西山国国境半步,违令者,亦格杀勿论!”西王母一字一顿,这几句话落在地上,掷地有声。
此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秦若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梁将军梁烽,他蹲在梁烽面前,从他身体里牵出一根细细的黑线。
“阿若。”西王母轻轻地叫了他一声,秦若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一脸地震惊和疑惑,西王母自然也看到了,心下了然,笑着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秦若看了看周围的人,这里自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站起来对那些巫神说:“把梁将军扶下去,好好照看着,别出什么乱子。”
事情都安顿好了之后,秦若正想搀着西王母回寝殿时,西王母不着痕迹地躲开秦若的手,表示要自己走,秦若也不再强求,只是跟在她后面,面色阴沉,沐枫疑惑地看着秦若,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黑色印记。
秦若看着西王母走近寝殿,想着支开沐枫,说:“小枫,我看谢辞……”
“没事儿,你们俩都进来”秦若还没说完就被西王母打断。
沐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秦若,秦若皱着眉,说:“进来,带上门。”
西王母刚坐下来,秦若就立马站在了西王母的面前,他缓缓伸出右手,那黑色的印记就好像活了一样,一根细细的黑线在空中漂浮着,说:“我都能看出来,您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您为什么不……”
“阿若。”西王母轻声打断他,将右臂的袖子挽上去,只见她左手缓缓覆上去,那恶诅就像一层纸一样从皮肤上缓缓脱落,秦若和沐枫更是满脸的疑惑。
西王母看着这两个孩子,情不自禁笑了笑,说:“我虽然老了,但还不糊涂,只是我还把你当小孩子看,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