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后厨,看着眼前七七八八的材料,绞尽脑汁地进行排列组合。
一个小时后,两人身前各放了三杯饮料,是他们这一小时里做出来比较满意的产品,然后分给了在场的几位工作人员进行品尝。
“这个不错。”
“这个好,特别香。”
“我选这个。”
最终,两款饮品敲定下来。
慕泽制作的是玫瑰雪顶牛乳红茶,色泽艳丽的玫瑰花瓣点缀在白色的奶油雪顶上,看着十分诱人。
但这样一款卖相不错的饮品居然叫“红粉佳人”这种平平无奇的名字,让人瞬间没有了想尝试的欲望。
慕泽苦着脸:“没办法,我起名废。”
转头看向闻屿川:“川哥你这个饮料叫啥名儿?”
“残雪不知春。”
闻屿川制作的饮品由芝士奶盖、不知春茶和桂花茶冻组成,色泽清雅,入口唇齿留香,回甘悠长。
“文化人。”慕泽朝他比了个大拇指,“那你能不能帮我也想一个。”
起名小能手闻屿川帮他想了几个,慕泽听后选择恐惧症犯了,觉得哪个都比他的“红粉佳人”好,有意境,最后还是导演拍板,就叫“红颜共白首”。
闻屿川在节目组提供的小黑板上写下了两款饮品的名字和主要材料,让顾客能够一目了然。
他的字遒劲飘逸,风骨自成,慕泽在一旁只有冒星星眼的份。
中午十二点,一切准备就绪,春来茶饮正式开业。
第一个小时,慕泽负责点单收银,摘下口罩后,那张讨喜的娃娃脸上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闻屿川则在后面负责材料准备和饮品制作,一个小时后两人再轮换。
慕泽信心满满,觉得凭他和闻屿川的人气,加上两款美味的原创饮品,一定能够吸引来不少顾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个位置连路过的行人都寥寥无几,大家走路时又目不斜视,似乎都没注意到今天的春来茶饮有什么不同。
一刻钟过去,慕泽脸都笑僵了,一个顾客都没有来。
慕泽转过头,看向身后暗中观察的导演和张伯。
“张伯,这里的人一直那么少吗?”
张伯无奈地解释:“我这店位置不好,没开在主路上。大家在小吃街吃完饭后也就就近买喝的,那边网红店也多,很少绕到我这里。”
“那平时怎么做生意啊?”
“晚上的时候生意会好一点,有些小年轻会逛到我这里,还有一些T大的老师,喜欢我这里的茶,都是老顾客了。”
导演在一旁听了会儿,提议道:“你可以去小吃街上打广告,上次你在村口卖烤红薯的时候不是吆喝得挺好。”
慕泽想起之前的经历,瘪了瘪嘴。
“或者,”导演悄悄给他出馊主意,“你可以让川神去,保准你们队是今天营业额最高的。我们可以无偿提供麦克风和音响。”
导演恨不得综艺效果更多一点,于是故意刺激他:“我可打听过其他组的情况了,他们都做成好几单生意了噢。”
慕泽下意识地看向正在备料的闻屿川,只见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做着简单的工作时也有一种难言的矜贵气质。
慕泽觉得如果他提出请求,闻屿川应该会答应,但川哥能接受他的邀请来参加节目已经很给面子了,怎么能让他当街吆喝呢,实在是有损大神的逼格。
所以他还是决定自己去,虽然他的人气远不如闻屿川,但多少还是能招呼到点人的吧。
于是慕泽解下围裙,拿着节目组友情赞助的小喇叭出发了,还有一个摄影师扛着相机跟拍。
店里只留下闻屿川一个人,他准备好各种材料后就待在柜台后面等人来。
今天的第一位顾客终于在三分钟后到达,闻屿川心想慕泽的动作还挺快。
来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长羽绒服,戴着一条看上去异常厚实暖和的驼色羊绒围巾,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
三月初的天气,正午的阳光下酝酿着浅淡的暖意,闻屿川看着眼前裹得严严实实的姑娘,心想还挺怕冷。
怕冷的姑娘低头看完菜单,做出了怕冷的选择:“玫瑰桂圆红枣姜茶,热的,谢谢。”
声音透过围巾,显得沙哑且闷。
闻屿川点单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尴尬。
今天学的饮品里还真没有这款,因为张伯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喝店里的养生系列,所以他们只需要学了几款热门饮品的制作。
“抱歉,今天不提供这款,您要不要考虑一下其它的。”
那姑娘撩起眼帘看了他一眼,眸光疏冷。
她大概是没休息好,眼里泛着红血丝,眼下的青黑在苍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闻屿川发现她的瞳色和一般人不同,不是常见的褐色,而是很幽深的黑,像浸在水里沉凝如渊的黑曜石。
让他无端想起了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