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这一声“阿娘”,让原本被昭昭一抱,就已经紧张无比的李玄度愣了一下。
手臂依然被昭昭抱在怀中,李玄度转身用另一只手,轻轻帮昭昭摆正了身子。
此时的昭昭依然未醒,李玄度才慢慢抽出手臂,又在昭昭床前立了一会,才悄悄离开。
眼睛眯了条缝,确认了李玄度离开,阿竹没有进来,昭昭才偷偷睁开了眼。
刚才梦里,昭昭梦到了阿娘,正在阿娘的怀里,抱着阿娘的手臂撒娇。
刚在李玄度帮昭昭扶正身子时,昭昭便有些醒了,只是仍处在梦里,没彻底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昭昭,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依然抱着阿娘的手臂,这才喊出一句“阿娘”。
可是,阿娘的手臂软软的,自己抱着的怎么如此结实,闻着这清冽的味道有些似曾相识,但也不是阿娘的味道。
昭昭眯眯眼微微睁开一条缝,便看到李玄度正侧着身子,把她从软团上扶正。
登时,昭昭便蒙了。自己怎么会抱着李玄度手臂,看这个姿势,好像还是自己主动抱的。
这可怎么解释呢!
昭昭索性又紧紧闭上了眼,手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直到李玄度把手臂从昭昭怀里抽出来,离开后,昭昭才敢睁开眼睛。
此时,阳光已经照进屋内,在地上洒下一片光影。
倚着软团的昭昭,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心想,刚才幸亏装睡,不然以后可怎么再见李玄度。
抚了抚自己的侧脸,昭昭这才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心依旧在慌慌地跳个不停。
***
杏花开满枝头,雪白的花朵迎风招展,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清香。
转眼,昭昭在靖王府已经住了十日了。
这些天,女医官天天来为昭昭上药,宫里的御药,效果相当显著。
昭昭后背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可以下地走动,但仍不能做一些幅度大的动作。
明日便是寒食了,按照本朝律例,无论官员还是奴婢,都放假三天。
“阿竹,明日你便放假了吧?”昭昭问向正在擦拭瓷瓶的阿竹。
“婢子不放,陪着娘子。”阿竹笑笑。
“我没事,不用陪啦,你看我都可以下地走动了。你休息休息吧。”
昭昭特意快速原地走了几步。
阿竹看到昭昭的样子,笑出了声来。
“娘子莫要乱动啦,好好休息,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些。我不是长安人,即使放假也依然在王府里,能陪着娘子,我就很开心啦。”
“这样呀。”昭昭望向窗外,“阿竹,院里的那可是杏花?”
“是的,娘子。”阿竹放下擦拭瓷瓶的子。
“可是想摘几支放在屋内?抑或簪在娘子的发髻上?”
“都不是。”昭昭神秘地对着阿竹笑着,“明日便是寒食了,我给大家做些应景的吃食吧。”
“早就听校尉提起过,娘子厨艺了得,上次烤羊时,我正好不在府上,错过了娘子的手艺。”
阿竹继续擦拭瓷瓶,顿了顿又说道:“可是娘子你身子还没养好,怎么能做那些下厨的事。若想吃什么,跟婢子说,我去买来。”
已经休息了十多天的昭昭,其实早就想念自己的小灶台了。
无奈伤口一直没有愈合,现在虽然愈合,确实也干不得那些造食费力之事。
“阿竹,你可愿学厨艺?”昭昭冲着阿竹眨眨眼睛。
“想呀,可惜我手太笨了,还是娘子手巧。”阿竹遗憾的叹气。
“不笨不笨,不如我来教你吧,我说,你做。怎么样?”
“那太好啦!”阿竹放下手中的帕子,开心地说,“娘子,什么吃食算是应景呢?”
“自然是饧大麦粥。”
昭昭望着窗外盛开如雪的杏花,又想到一个新的主意,“这次,我们做杏花香麦粥!”
***
按照昭昭的交代,阿竹在院里的杏花树上摘了些骨朵开的大的杏花。
然后二人来至厨房,看到灶台,昭昭心觉无比亲切,非常想上手造食了。
“阿竹,把杏花择去花瓣坏掉的,拆开花瓣,然后用清水洗净。”昭昭先让阿竹开始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