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裴沽一同进了洞房之后,琳琳儿便也端坐到了那床中央。
裴沽则坐到那桌旁,二人皆不语。
突然,那床板霎时间从中间断裂开来,断裂后的床底则是一面漆黑的密道。
那床板一裂开,琳琳儿便被那木板的倾斜掀翻了进去。
她呼叫一声,便堕入那无尽的黑暗中去。
裴沽听见那呼叫声,三两步就企图去拉住琳琳儿的手,琳琳儿身子向后倾过,却也伸长了胳膊去够裴沽伸出的手。
可那坠落来得突然,裴沽虽长手长脚,可也只堪堪触碰到琳琳儿的指尖。
于是他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琳琳儿堕入那床下的黑暗。
楼弃与阿茉儿自楼上通过,绕了一个圈子赶到时,裴沽正冲着那黑暗的隧道中说着什么。
“琳琳儿。”裴沽双手扶着那床沿,伸着个头向黑暗呼喊。
裴沽呼喊得太过全神贯注,从而没注意到身后赶来的二人。
阿茉儿来不及穿上鞋履,听见琳琳儿呼喊的那声后,便从床上一跃往楼梯上赶去。
楼弃听到那喊声后,则是先习惯性的在脑中分析那叫声的真实性。
他见阿茉儿已赤脚奔了出去,没思考太多,便也即刻跟了上去。
阿茉儿跑的太快,楼弃盯着她光秃秃的脚丫,皱了皱眉头。
这密室虽精致,地上却有些散落的刀或剑存在。
楼弃此刻有几丝后悔他先前故意褪去她鞋履取乐。
二人站定在裴沽身后,裴沽继续对着那黑暗中呼叫,可黑暗只回给他无尽的沉默。
裴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褪去自己的鞋履,打算跳进那黑暗中去探一探琳琳儿究竟如何了。
他刚脱掉自己的鞋,便打算翻身跃入其中去。
在这时,裴沽才注意到身后的二人。
楼弃见裴沽一番动作,倒也不阻止,只淡淡的开口:“你跳下去死了,我们的约还作数么 ?”
裴沽听见楼弃此番话,自己的动作瞬时顿住。
“你答应跟我成约了?”裴沽先是开口反问道。
“你这是答应和我的约定的意思,对吧?”他再次开口重复,满心欢喜的样子。
“你就是答应的意思!”他在三次之后才笃定楼弃的意思。
楼弃见面前人一副没出息的模样,倒也懒得跟裴沽绕圈。
他轻微颔首,表示裴沽解读的不错。
阿茉儿在一旁,不明了楼弃与裴沽之前有什么约定,但总归她之前的猜测不错,二人确实有关系。
裴沽这斯此次跟踪楼弃的意愿终于达成,他却丝毫不对楼弃的同意表示怀疑。
此刻,裴沽半个身子都在黑暗密道中,听了此话更是开心到卸了力气。
于是,他便直直地堕入那黑暗之中,只留下床沿旁的两只金丝鞋履。
阿茉儿在一旁看着有些惊诧,裴沽掉下去还真不怕摔死…
楼弃立在她身旁,见她看得入迷,心头又起了妒意。
他将她拦腰抱起,阿茉儿被此举动吓得惊呼一声。
楼弃抱着阿茉儿将她放到桌边的椅凳之上,然后半跪着,对她说:“地上凉。”
他从自己的腰间拿出先前为阿茉儿褪下的罗袜,用手略过她的脚底,将刚才沾上的沙子扫掉。
阿茉儿的脚一夜之间被他捏了两次,有些不自在。
何况刚才她没注意,何时他竟将自己的罗袜塞到了腰间啊。
她蜷起了脚指头,想往回缩。
楼弃见阿茉儿的脚尖蜷起,不禁轻笑出声,他吐出的热气喷到她脚背上。
阿茉儿脚上感受到那丝热气,内心一丝狐疑,却又试探性的将脚伸出去。
楼弃捏起那罗袜的一角,一只手捏着阿茉儿的脚心,另一只手将罗袜套上去。
见阿茉儿的脚指头搁着罗袜还保持着蜷缩的形状,他喉结一动,用手轻轻捏她的脚指头,替她将脚尖履平。
阿茉儿敏锐的捕捉到楼弃的吞咽动作。
他…恋足?
阿茉儿在内心笃定。
楼弃先后将两只罗袜为她穿上,阿茉儿的一举一动他都觉得可爱极了。
这边,楼弃将阿茉儿安置好,才将精力分到那裂开的床板和神秘的黑洞上。
方才琳琳儿一声呼唤,多半为故意演的。
楼弃曾听过数百上千种不同的呼叫,故意引人注意的呼叫与面对未知突然情况时的呼叫是不同的。
前者的尾音通常更实些,而后者的尾音则多伴随着急促的停止。
显然,裴沽是后者,琳琳儿是前者。
楼弃走到那床边,踱步观察那黑暗的情况。
他刚打算跳进那黑暗之中,却忽然想起阿茉儿还在身后。
啧。
步入职业习惯时的楼弃总是理性站了上风,阿茉儿对他职业的那丝危险便又涌上心头。
楼弃回首,看向乖巧地坐在椅凳上的阿茉儿。
那温热的触感、湿软的唇、幼时的稚嫩童声便一同袭上心间。
栽了。
也认了。
他看着阿茉儿的乖巧坐姿,忍不住动唇,开口问:“和我成亲,好不好?”
楼弃话语里都是温柔,他眼里的阿茉儿是坐在那处的乖。
可那表面上乖巧的阿茉儿正在自己的心里酝酿一个“惊喜”给楼弃。
楼弃既然问出声,阿茉儿便用行动给他回答。
她足上只着一对罗袜,一步步走到楼弃身边去。
楼弃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阿茉儿,嘴角带笑等着他未来的娘子走向自己。
阿茉儿走到楼弃面前,两只手都搭在他的肩头上,带着他转了个方向。
此时,阿茉儿腿贴着床沿,背对着床。而楼弃则面对着阿茉儿。
阿茉儿示意他微微低头,然后将嘴贴到楼弃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