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中,两排甲士肃立在牢门前。
“林惜青,你心中也清楚,以你之前帮裕国做的事而论,到这个地步,对你五马分尸也不为过,只是我们玥国向来敬重有才之士,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也不是不可以。如今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若是抓住了,说不得会有些意外之喜。”杨和志双手撑在桌子上,开口道。
“不知杨将军想知道什么?若是能帮上忙,我也是乐意之至。”林惜青依旧面色平静。
杨和志心内疑惑她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坐得住,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接着说,“你若愿意配合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样你我都能省些口舌。我便直说了,你对裕朝官员了解多少?或者具体一点,你对太府寺卿刘合了解多少?”
林惜青没有犹豫,直接道,“一个油滑的老头,为人八面玲珑,实绩倒是没多少,算是六公子一党。他这个位置能保住,主要是靠六公子。他老妻出身赣南,与六公子母妃同出一地,十几年前刚到皇城便搭上了六公子这条线。六公子在朝中左右逢源,哪边都不站队,他也是,谁都不得罪。”
杨和志又问,“那他家中资财几何?”
林惜青似笑非笑道“刘合可不算清廉。杨将军是打算查办刘家?直接莽撞上门可不行,这些世家重臣敛财时恨不得天下财富皆归于自己一家,想让他们往外吐,那可堪比要了他们的命啊。”
杨和志心中骤然升起一股警惕,自己只说了一点,便让这人猜出这般多,心知不可再透露更多。
“谁说我要去办了刘合?你只管说你知道的便罢了,旁的别打听那么多。”
“杨将军别生气,只是在这监牢里尽日无人与我说话,见到人便止不住絮叨。”林惜青示弱道。只是她嘴中这般说,但心里已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杨和志心下泛起一丝涟漪,心想骤然从裕国军师沦落为阶下囚,数着日子等自己的死期确实也不是一件常人能接受的事情。一个女子这般已是胆色非凡了,便缓了语气:
“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若是有大功,我会跟表···主公上报你的功劳的。”
“我早便说过了,知无不言。刘合出身赣南,不少旧下属每逢年节都会给他上供一大笔钱,以此来保住自己的官位,除此之外,他在赣南和皇城开着不少商铺,运气好还能插手宫内织造,我估计他这些年财产怎么也累积到六十万两了,你们再逼一逼,兴许能到八十万两。”
杨和志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心里却翻腾不已,六十万两,每年裕国税收也就几百万两,年景好的时候能上千万,如今看来,一个三品官员家财就有这么多,再加上那些世家皇室,裕国不灭亡才怪。而且刘合这匹夫,开始竟只拿出五千两银票,还有五千两是拿地契和家里的物件抵的,实在是欺人太甚。
“那你可知道他的钱财都藏在哪里了?”
林惜青双手一摊,“这我便爱莫能助了,若是我知道这般隐秘之地,便自己去搬那银子了,那银子又不咬人,何必等到现在。”
心里有了底,杨和志便有些坐不住,当即想杀去刘合家中,给这老小子一点颜色看看。只是想着韩凌隐说是要和自己一起来审,结果到了牢里又让自己先来审,他到暗室里观察,便也不敢贸然离去。
好在韩凌隐很快走了出来,“林策士,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