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问唐小虎有没有看见小盛,小虎说他守着小兰,没注意。
小盛也没走远,就在门口喝酒,小虎蹲旁边问,“盛哥,咋不进去喝,敬酒都敬一圈了。”
高启强也来了,让他赶紧进去,少喝点酒,伤胃。
高启盛跟在他哥后面低头进去,小兰跑过来问“你怎么不和我说嫂子这么漂亮的?!”
高启盛没好气的回她,“反正你都见着了,我有什么好说的。“
小兰扯他的手问怎么还生气了。
高启盛说没有。
“那你快去敬酒呀,就差你一个了。”
“都是一家人了,”高启强一手环着陈书婷,一手把小盛拉过来“快,小盛,叫嫂子。”
高启盛接过递来的酒杯,叫了声“陈姐。”
唐小虎傻笑着打圆场“你看盛哥,强哥结婚他都高兴糊涂了。”
高启强面色有些挂不住,又喊了一声小盛
两人僵持着,陈书婷轻轻打了一下高启强的手,“你和小盛置什么气,他一个小孩子。”
这是高家兄弟两个人的事,她没有必要掺合,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喊都是一样,她没放心上。
高启盛没想让他哥哥为难,饮了口酒,低声应付地叫了声嫂子。
酒席的间隙,小兰偷偷来找她,“嫂嫂,你别生我二哥的气,他就是这样子的,面冷心热。”
陈书婷温柔地朝她笑笑,小兰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牛仔配衬衫,稚气又天真。
高启兰只觉得陈书婷很漂亮,特别特别漂亮,耳环和眼线是凌厉的,眼睛却是温柔的。
医学院的实验楼下面,有一个大花圃,很暖的香气,实验楼里酒精的味道是冷的,从楼里出来经过花圃,酒精的味道还没散完,花香就沾上来了,冷的暖的,陈书婷就是这个味道。
“嫂嫂,你身上好香。” 说这话的时候,小兰耳朵尖都是红的,
陈书婷挑了挑眉稍,你们高家一个两个都这样吗?
高家将她保护的很好,从小吃面里的猪脚,哥哥咬着牙供她一路读到大学,即使贫困,但她人生中该有的爱一点也没少。建工集团的事,高启强也把她悄悄推了出去,卡里不断上涨的生活费,统统谎称是卖小灵通的功劳。
陈书婷也很喜欢她,像茉莉,又像兔子,软绵绵、毛茸茸的。
她说要送她瓶香水,高启强这个蠢蛋,小兰的成人礼他居然送的巧克力。
小兰想起18岁时收到的小盒子,大哥二哥从指头缝里溜出来的钱,包得厚厚的她以为是香水,打开后发现是巧克力,巧克力也很好,她拆了包装要和哥哥一起分,高启强推脱说他吃不了甜的,于是她和二哥一人掰了一半。
香香甜甜的,以至于18岁以后去外地上大学,回忆起旧厂街的小房子,都是巧克力的味道。
小兰的第一瓶香水是陈书婷送的,古特尔的今夜或不再,玫瑰混着酒香,18岁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遗憾,被填补了。